他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处,趴在楼梯旁的扶手上看着她上楼。他们只隔了一层楼梯,顾奈沫听到他叫她的声音,就下意识抬头望他,刚想要应答一句就抓紧上楼,却不想这样的位置,刚好能对上他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眼睛。
恍惚间让她又想起了小时候,那些以往被她死死压着的记忆在她脑海里重现。那时候 是她趴在楼梯的扶手上往下看,看着他瘸着一条腿艰难的一步步往上走 就边笑着跟他说"快点啊刘耀文,我不等你了",但一边说完后又转头蹦蹦跳跳的下楼去扶他。他尝尝是摆手不要她扶,他性子倔 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也不想别人因为他腿瘸而带有异样的眼光看他。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的眉眼弯弯的对她说“姐姐,你快一点 不用等我"。
眨眼的瞬间,五年就过去了。刘耀文长大了。他好像什么也没变,好像又在她没察觉到的地方变了什么。她就是有一种感觉,和他之间的相处好像有一道无形的东西隔开。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和他相处了。所以只能跟着刘耀文的步骤一步步向前走着。
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的时候,脚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刘耀文所在的地方去了。她跟着他一路慢慢走到那个他们都无比熟悉的地方。门是半虚掩着的,隔着门缝可以看见里面铺着绿色坐垫的布艺沙发。刘耀文大喇喇的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直奔向她刚刚下楼去接他还没来得及关上房门的卧室。进去后,他就闻见了一股子他熟悉的馨香。那是顾奈沫身上的香味。他很喜欢。
刘耀文仔细的端详着四周的布置。和他记忆里的差别不大。她的卧室还是那么小小的,但是很让人安心。窗户正对着月亮,每每晚上入睡时拉开窗帘便能看见外面圆圆的月亮。窗台摆着几盆鲜活的绿植。她早上去学校前应该还特地浇了水,一盆绿萝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浸入土壤里的水珠。几盆植物映着外面的阳光照着,更显得鲜嫩讨喜。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书桌上,散落一桌子的信凌乱的摆了满桌,上面的笔迹自己再熟悉不过了。那些没有她陪伴的日子里,他很难适应那边的环境,更没有办法逼着自己马上再去交一个这样的朋友。
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下很累,就算是大姨对他很好,他也总觉得不自在。努力变得优秀不让人操心,主动担起那些家里本不需要他去做的琐事 成为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他只有特别特别听话特别特别优秀才不会轻易被抛下。所以他学着隐忍和谦让,学着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说不要,学着在家里每个人面前都保持着完美。其实很累,但他不能说也没有资格说。他只是寄人篱下而已。所以他把这些都埋在心里,只有和顾奈沫写信时他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他跟她说自己过得很好,大姨很疼他。自己很轻松。小时候,给她写信时经常写着写着眼泪就涌出来,他就又擦干继续写。
他不知道顾奈沫过得是不是开心,但他不想她会因为他的事情而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