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𝓣𝓱𝓮𝔂 𝓪𝓻𝓮 𝓷𝓸𝓽 𝓹𝓾𝓻𝓮.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接触到他的吗?”

“记得……”
————————时间转换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学生们在教室里悉悉索索地说话,讲台上没有老师。沈懦看着雨滴划过玻璃后消失,视线便对焦到被窗户隔绝的人工草坪上,上面已经有差不多鞋底高的水潭。
体育课泡在水里了,在上自习。
好像奶奶去世后,雨就变得好多,是天空也在为我掉眼泪吗?
她不想坐在这里了,她要去找奶奶。
沈懦想着,便把视线从窗外移向了站在走廊倚着扶手背对着教室玩手机的体育老师。
她把手伸进抽屉摸了摸书包,好像在确定什么。再抬眼看看门口,看看前方都沉浸在他们世界里的同学。
下一秒,沈懦迅速把书包抽出来暂时单边挎在肩上,压低身体转身,轻手轻脚地朝后门走去。
最后一排的同学不是没看到,他们只是觉得“关我什么事”。
沈懦出了教室快速地跑向大门口,拿着上次奶奶去世让老师开的假条给门卫。门卫看到出校原因结合沈懦又是冒着雨跑过来的,看向她苍白的脸,同情心一下就上来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假条上的日期被偷偷修改过,很快就还给了沈懦,并给她开门。
沈懦淡漠的离开了学校,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去。她依然是淋着雨的,肩上的书包被死死抱在了怀中。
上了公交车,沈懦注意到车上只有一个人,但根本没在意。可她还是挑了一个离那个人最远的位置。低头拍了拍书包上的水珠,便没有动作了,只是静静的盯着站牌。
半个小时后,雨渐渐停了。
“乘客阁下,前方到站——静安陵园路口站。请前往静安公墓的乘客,从后门刷卡下车……”
车窗外是雨后湿漉漉的郊外公路,两旁刺眼的绿化带逐渐被高大的松柏取代。沈懦紧紧捏着口袋里那张指甲盖大小的卡片,指尖冷得发烫。
她起来向后门走去时,不经意瞄了一眼那另一位乘客,他似乎好像也准备起身。
“滴”
沈懦下了车都忍不住嘟囔。

“这么巧……”
郊外的风带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远处半山腰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墓碑。沈懦自顾自地向那里走去,身后的公交车也传来关门的声音。她回头看,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沈懦愣了一下,脚步没有停。

“没下来吗?”
沈懦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想说“你管人家干嘛”?

工作日,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沈懦。
她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更加安心。这样她和奶奶说什么都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了。
沈懦蹲下,把书包放在墓碑前。拉开拉链,里面竟全是黄纸。
其实无论今天天气怎么样,她都一定会来。因为今天是奶奶的头七,奶奶一定会回来的,她在这里接奶奶。
沈懦将书包里的黄纸一一整齐的码在墓碑前,又从书包夹层拿出把小刀,将自己的手指割破,把血均匀的滴在每一张黄纸上。便开始祈祷,跪在墓前,低头闭上双眼,手心相对,两手指尖抵于眉心。
还没等她进入状态,一只手重重的搭在了她的左肩上。

“啊!”
那一定不能是奶奶啊,她都还没开始呢!不会是别的东西沾上来了吧!
“同学,别怕,我是人。”
沈懦的身体卡了一下,眼睛睁大地抬起头,发现居然是在公交车上的那个人。
“抱歉,吓到你了。”

“你干嘛?”
她现在被这个人搞得好烦,这种地方本来就够阴的,好不容易做了心理建设,现在魂都被他吓飞了,万一有东西趁这个时候附她身怎么办!
而那人看了一眼墓碑,没有回答,倒反问沈懦。
“你在干嘛?”

“要你管。”
说着便不再去看那个人,想继续刚刚的事。
“你这样不行的。”
沈懦以为那个人是想劝她不要那么消极,皱着眉头,刚要反驳他,想让他滚。
“这样见不到你奶奶。”
沈懦猛地回头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邮票递给她,上面用极其细密的工笔,绘制着一只色彩浓烈、近乎妖异的蓝色蝴蝶。可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只蝴蝶左侧的翅膀上,赫然印着一道细微而刺眼的碎裂痕迹。
沈懦的手止不住颤抖,她接过那张小小的邮票,上面蝴蝶翅膀上的蓝色印油,在墓园阴暗的光线下,隐隐流转着一丝诡异的荧光……
“这个是我找大师寻的,这只蝴蝶可以带着你的灵魂,去见你想见的人。”

“真的吗?”
沈懦拿着那张邮票,感觉灵魂已经被吸进去了。
“看你比我还可怜,我便将它赠予你。你做完这些后,晚上回家,睡觉前闻一闻它,将它融入你的灵魂,你奶奶就回来了。”
几秒钟之后,沈懦才反应过来,这么重要的东西,那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给她。刚转头想要询问,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墓园又只剩她一个人。
————————时间转换
“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沈懦刚想开口,但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自己看见那个人的脸了吗?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记得了……”
马嘉祺他们无一不露出失望的神色,除了你。

“那个人也戴了面具吗?”
沈懦依然摇头,这使马嘉祺有点困惑。
你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示意他没问题。
马嘉祺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严浩翔。

“浩翔,之前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手机破译出来了吗?”

“嗯,最后打给沈懦的那通电话是空号,其他的就没有然后信息了。”
“…………”
“好吧,沈懦你先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安全,病房外有警察在。”

说完,你便示意大家离开病房。
————————病房外

“沈懦什么情况?她不是在撒谎?”
贺峻霖看向马嘉祺,而马嘉祺也不明白,对他摆了摆手,然后看你。
“这是典型的‘选择性顺行性遗忘’以及‘极度应激下的视觉窄化’。”

你面前的三人愣了一下。

“怎么说?”
“那个邮票本身就是一种高浓度的神经致幻介质,通过皮下和黏膜就能微量吸收。沈懦当时所处的环境阴冷且情绪极度悲伤,又从楼梯上摔下来,中枢神经就受到了毒素干涉,大脑海马体对‘面部细节’的短期记忆存储功能就直接被打断了。”

“而且从犯罪心理学来看,普通人在突然遭遇陌生人提供特殊物品时,注意力会高度集中在那个‘能见到死去亲人’的物品上,这在临床上叫‘武器效应’或‘目标焦点转移’。她的注意力全被那只蝴蝶吸引了,大脑会自动过滤掉背景里陌生人的面部细节。”

“…………”
你把大家整的一愣一愣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方面的知识?”
你卡了一下。
“丁法医告诉我的。”

马嘉祺听了这话,挑了一下眉。目光看向严浩翔和贺峻霖。

“先辛苦你俩,今天先看着沈懦,别人我不放心。”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道。转身敲了敲房门,又进了沈懦的病房。
你和马嘉祺便向医院大门走去。

“你和丁程鑫那么熟了?”
“啊?”

𝓣𝓱𝓮𝔂 𝓪𝓻𝓮 𝓷𝓸𝓽 𝓹𝓾𝓻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