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的疼痛到了极致是会让人无法呼吸的。
穗禾痛苦地呼出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一片随风飘拂的银色云纱,温暖的阳光从外面透射进来,映衬一片银色云纱格外的渺渺。
雀灵公主,你怎么又醒这么早!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雀灵进入房门,看到的就是穗禾坐在床榻上,柔美的面颊在温暖阳光下显得十分的斑驳不明。
她心头一紧,立即上前,眼神关切的望着穗禾,语气透着浓浓的着急。
雀灵一直做噩梦也不是一件好事。公主,今日我们去天界的时候,去找岐黄仙官看看吧。
穗禾不用了。
望着关心自己的雀灵,穗禾眸色暗了暗,便起了身,冷冷地勾了唇。
穗禾一个孤女,仗着和天后那么一丁点的血缘关系能在天界得个公主的称号,你就真以为我是尊贵的公主了吗?
想到天后一心想让她嫁给旭凤,穗禾心头思绪万千,颇为复杂。
旭凤作为天帝嫡子,又是一只战功赫赫的火凤凰,依照她的身份,本与他无什么交集。
可她不甘心作为一只普通鸟族,受人欺负,特寻机会,献上重礼,借助与天后微薄的血脉关系,得到了天后的一丝好眼色,慢慢地在鸟族有了一份地位。
从而和那只一出生就很尊贵的凤凰有了交集,也在天后的一份野心下,成了她口头认可的儿媳。
但是他从未将她放在眼里,她伏小做低,得到的不过是攀图富贵的虚荣!
雀灵公主,你怎么了。
雀灵觉得穗禾情绪不对,尤其是最近时日噩梦连连后,她越发地感受到穗禾身上的变化。
但那变化是什么,她又弄不清楚。
穗禾不过是噩梦做多了,有些感叹,没什么,你不用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穗禾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吧。火神殿下即将涅槃,我得去姨母那里,好好地安安她的心。
自从旭凤涅槃的消息出来,令人极为恐惧的噩梦就席卷而来。穗禾弄不清楚是何缘故,但那蚀骨的疼,恐慌的无助,以及想起旭凤时,清晰到她控制不住灵力爆发的爱恨交织,又是那么的寒凉彻骨,入骨入髓。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如往常一样,维持她温柔的假面了。
雀灵公主请稍等,我这就去拿过来。
顿了顿,她又说。
雀灵公主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要不要服用一杯养颜露。
穗禾拿一杯过来吧。
服用了养颜露,穗禾脸色好了不少。
但是到了天界,面对天后字字句句不离旭凤,她只觉自己如坠深渊,心寒彻骨,脊背发凉。
穗禾姨母,穗禾今日身子不适,且先告退,请姨母见谅。
穗禾皱了皱眉,硬撑着。
不一会,她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便向天后告罪。
出了紫方云宫,穗禾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她目光幽幽地看着不断翻涌的云层,也不想了什么,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雀灵公主,陛下过来了。
没多久,雀灵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穗禾回过神,恭敬地朝着天帝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