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东探查完后,夏湛就和阿公回铁时空了,甚至来不及去见玄德,只能留信给他。
因为快要开学了,开学后夏湛和夏宇就上高中了,虽然是跳级可是新的课业还是对夏湛和夏宇来说还是很重的,没办法夏湛只能寒暑假去见玄德了。
其他时间都是在训练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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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洛阳小镇的槐树落了叶,又覆上新雪。
玄德依旧每日在磨盘边练那套呼吸法和步法,铜牌被他用红绳穿了,贴身挂在胸口。
他的马步越来越稳,出拳也带起了细微的风声,剑法也越来越熟练。
只是那个披着晨光的身影,再未出现在院子里。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夏湛正面临着一场没有刀光剑影,却同样耗费心神的“修行”。
高中教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英文单词,像另一种艰深的武功秘籍。
夏湛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水笔,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钢筋水泥的丛林,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某个小镇院落里,一个孩子正对着木桩挥汗如雨。
跳级带来的知识断层比预想的更难填补。
数学的导数如同内息运行中陌生的岔路,物理的电磁场好似未曾参悟的奇门阵法,都需要他耗费大量心神去“打通关窍”。
夏宇虽然天赋极佳,但到底年纪小些,心性跳脱,更需要他这个哥哥从旁引导督促。
他们的“训练场”从古旧的院落,转移到了家里的书房、学校的自习室和体育馆的一角。
“哥,这道力学综合题,受力分析我总是画错。”夏宇咬着笔头,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模样倒有几分像扎马步不稳时的玄德。
夏湛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接过习题册。
他没有立刻讲解,而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略的人形。
“看,这就像你练‘踏雪无痕’的起步式,重心、支点、发力方向,缺一不可。
这里,”他的笔尖点在一个关键的受力点上,“就是你的丹田气枢,此处若虚浮,后续所有动作都会变形。”
夏宇眼睛一亮,那种将抽象理论与熟悉感觉对应的豁然开朗,让他迅速抓住了要点。
夏湛的教学,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将两个世界的“道理”融会贯通。
放学后的体育馆,人声渐稀。
夏湛换上运动服,进行着每日必需的体能保持训练。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跑、跳、核心力量练习,在旁人看来只是刻苦的体育生,唯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呼吸的节奏、肌肉发力的顺序,都暗合着内家心法的基底。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印记,如同昔日练功后,滴在青石板上的汗珠。
偶尔,在深夜刷完一套理综卷子,头脑因过度思考而微微发胀时,他会走到阳台上,对着城市稀疏的星空,缓缓摆开一个最基础的拳架。
没有风声,没有敌手,只有缓慢而凝滞的空气,以及体内那微弱却从未熄灭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气感在流动。这既是放松,也是一种遥远的“同步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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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在某个星光可能更清澈的地方,玄德大概也刚刚结束晚课,正对着寒霜吐纳。
寒假终于到来。
当夏湛再次踏足洛阳小镇时,雪花正簌簌落下。
他没提前通知,径直走向那个熟悉的小院。
还未走近,便听见院内传来短促有力的呼喝声,以及木桩被有节奏撞击的闷响。
他停下脚步,立在半掩的院门外。
院内,玄德已长高了一截,身形虽仍显少年的单薄,但动作间已有了明显的章法和力量感。
他正对着那根明显被修补加固过的木桩练习直拳、侧踢,眼神专注,每一次呼吸都深沉悠长,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雾。
夏湛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玄德一套动作打完,调整呼吸时,才轻轻推开门。
木门“吱呀”一响,玄德警觉地转头,待看清来人,那双瞬间亮起的眼睛里,惊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直接扑过来,只是站直了身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什么,又压住了,最终规规矩矩地抱拳,行了一个略显生涩却足够认真的江湖礼。
“夏……师父。”他改了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夏湛点了点头,走过去,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又检查了一下他击打木桩的拳锋。
指关节上覆盖着厚茧,新旧重叠。
“呼吸沉下去了,”他评价道,语气是一贯的平淡,“但左肩发力还是有点紧,转胯不够。”
玄德用力点头,像接收最高指令。“我记下了!”
接下来的假期,时间被压缩得格外珍贵。
上午,夏湛指导玄德更精微的发力技巧和一套简单的擒拿手;下午,有时玄德会好奇地问起“高中”是什么样的,
夏湛便用数学的严谨类比招式的精准,用语文的阅读理解比喻对战局的预判,用体育竞技类比实战的耐力与爆发。
这些数字让玄德更崇拜夏湛了,就是玄德有些纠结夏湛哥哥国文有些不好。
更多的时候,是无声的训练。
雪地里,两行足迹由深变浅,最终几乎不留痕迹——那是轻身功夫的练习。
寒风呼啸的院中,两人一站一坐,进行着抗寒与静心的冥想。
离别那天又到了。
夏湛留给玄德几本自己手写的笔记,上面是他结合现代运动生理学和解剖知识,对一些基础练法做的优化注解和风险提示,字迹挺拔锋利,一如他的剑。
“按这个调整,更稳,不易伤身。”他将笔记递过去,“文化课也别落下。侠之大者,不止于武。”
玄德郑重接过,紧紧抱在怀里。“师父,暑假……您还来吗?”
“来。”夏湛的回答简单肯定。
他看了看玄德胸前微微凸起的铜牌形状,最终只是拍了拍少年的肩,“铜牌收好。
我不在时,你自己就是自己的师父。”
回城的高铁飞驰,窗外景色模糊成流线。
夏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交替浮现的,是未做完的竞赛题、弟弟夏宇下次月考的复习计划、公司里可能需要他远程处理的“异常波动”报告,以及小镇雪地里,那个少年愈发坚实的身影和专注的眼神。
两个世界,两种责任,如同两条并行的轨道,承载着他不断向前的生命列车。
学业是当下必须攀登的山峰,而那份跨越时空的承诺与传承,是他心中永不熄灭的灯火,照亮来路,也指引去途。
他知道,下一次假期,那灯火旁,会有一个更加挺拔的身影在等待。
而此刻,他需要专心应对下一场“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