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三年弹指而过。
夏家客厅的灯光常亮至深夜,演算纸堆成小山,其间夹杂着被异能微光灼出焦痕的纸角。
高考倒计时挂在墙上,像无声的战鼓,催促着夏湛和夏宇最后的冲刺。
而夏家的“课后辅导”,也早已从单纯的课业,演变成异能训练与功课补习交织的奇特日常。
周末的庭院里,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夏湛一手拿着物理习题集,另一手凝聚着淡金色的异能光球,为夏宇讲解能量守恒的实战应用;
夏美在一边对着英语单词本释放轻微的电弧,美其名曰“闪电记忆法”;
而夏天……夏天正愁眉苦脸地对着数学试卷,体内的鬼龙时不时烦躁地低吼一声,震得桌上的水杯微微颤动。
任晨文、瞎咪和蛙哥这三个“编外人员”,如今已是夏家名副其实的常客。
他们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开的不是漫画,而是习题册和夏湛手写的《基础异能调控精要》。
常年浸润在夏家那股既严肃(家规威慑)又活泼(日常鸡飞狗跳)的氛围里,再加上夏湛毫不藏私的指导(虽然通常是冷着脸,言简意赅),
他们的异能指数稳步提升,连气质都褪去了几分从前的浮躁,眼神里多了点被知识(和夏湛的冷眼)洗礼过的“清澈”。
夏家那套脱胎于姑苏蓝氏、经过删减仍有一千余条的家规,早已深入人心。
虽然最初是任晨文他们被家长“押送”而来,但久而久之,竟也习惯了这种规律甚至堪称“清修”的生活。
条条框框之下,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当然,最让他们乐此不疲的,还是每日必定上演的“辅导夏天”保留节目。
“夏天!这个类型的题,上周刚讲过!
步骤一模一样,只是数字换了!”夏湛的声音压着火气,手指点着试卷上的一道几何题,
指尖有金光不受控制地一闪而过,在木桌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夏天抓了抓头发,一脸纯然的困惑:“啊?讲过吗?哥,这个辅助线……到底画哪里啊?”
夏湛闭了闭眼,胸脯微微起伏,异能波动有一瞬间的紊乱,显示出他内心极大的不平静。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滚出去。”
夏天如蒙大赦,又有点愧疚,抱着试卷灰溜溜挪到客厅角落。
这时,夏宇就会推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开启“嘴替”模式:“夏天!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鬼龙呢?让他出来听听!
这种基础题都搞不定,出去别说是我夏宇的弟弟!
还有你,鬼龙!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学习是两个人的事!
再这样下去,你们两个一起完蛋!”
鬼龙在夏天体内发出不满的冷哼,但也只是哼一声,毕竟……夏宇骂得虽然难听,道理却没错,而且夏湛此刻散发出的低气压更让他(们)头皮发麻。
夏湛看着夏天缩在角落、可怜兮兮又确实努力在回想的样子,心头那点严厉又会稍稍软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急躁。
然而,他这丝心软往往持续不到三秒——
“大哥,”夏天蹭过来,小心翼翼,眼神真挚,“你刚才说……这个三角形的相似,是……哪两个角相等来着?”
“……”
夏湛直接起身,一言不发,转身上楼,背影都透着一种被掏空的无力和即将爆发的危险。
楼梯被他踩得微微作响。
新一轮的“夏宇式风暴”立刻接上,骂得更加引经据典、逻辑严密、气势磅礴,直把夏天(连带鬼龙)说得晕头转向,恨不得原地消失。
而此刻,客厅的另一边,任晨文、瞎咪、蛙哥三人正埋头狂写功课,耳朵却竖得老高,肩膀因憋笑而不住抖动。
他们面前摆着零食(熊哥偷偷塞的),却不敢发出一点咀嚼声——这是血泪教训换来的经验。
夏湛一般不骂他们,但夏宇上头的时候,可是六亲不认,容易被流弹击中。
熊哥和阿公则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瓜子花生(绝对静音版),看得津津有味。
夏天偶尔投去求助的目光,阿公就会慢悠悠喝一口茶,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雄啊,明天是不是该给夏天煲个猪脑汤补一补了?
我看他最近用脑过度哦。”
熊哥立刻配合:“对对对,再加点核桃、天麻,好好补补。”
希望彻底破灭的夏天,只能垂头丧气地继续跟试卷和夏宇的语言风暴搏斗。
在这样的“高压”与“笑闹”交替的日常中,时间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