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起起伏伏,被脚底板子经年摩擦得高低不平,缝隙里落入些泥,长出杂草来,时不时轻轻勾一勾人的脚脖子,再吹来一阵凉风,让人感觉很不适。
四周门扉紧闭,院子和屋门都落了锁。街道空旷,反而生出一种莫名压迫感。
齐禹忍不住开口:“这,这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看到人?”
“确实,大白天的居然没有一个人出门。”正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众人:“要不,试着去敲个门询问一下?”
齐禹道:“那,那万一不开门呢?会不会有危险?”
“简单。”廉鸠这时插一句嘴。“这大哥不是人民警察吗?亮亮警察证,理不直气也壮。”
正华投去个复杂的眼神。
他的眼睛如果没坏的话,这人的铺满泥土后的五官应该算深邃英俊,正正经经的,怎么怕不是个制杖。
“诶我活跃下气氛嘛。”好吧,廉鸠觉得其他人并不认为好笑。“我去吧。”他耸耸肩,向一户锁死门的人家走去。
铁环外侧的铜已经生了锈,嵌在不怎么牢实的木门里,廉鸠扣动两下,两下,又两下。
门里没有响动,廉鸠继续敲,活像扫黄大队来的,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吱呀————”门被推开,再伴随着断断续续咯吱咯吱的木头间的摩擦声。
一张枯瘦的面皮贴在门缝里,露出的半张脸上一只黑色的眼睛像浸在昏黄的死水里一般,没有丝毫温度,也照不进一丝光亮。
廉鸠离得近发现这张脸主人嘴唇紧咬着,干燥起壳的嘴皮子被他咬出血印子,是在害怕什么。
“先生,我们是城里的流浪汉,这都饿了几天了,您行行好,给赏点饭吃吧。”他语气变了变,一气儿三喘的说完自己的台词儿。本就身音沙哑,表演起来简直毫无违和感。
正华惊了,这,骚操作。
还有你讨饭的语气怎么就这么熟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