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鸠最后出发缀在整支队伍后头,在原地立了半晌,风吹过,有几分凉意,但日头正大,到处曝着光,几人躺过的破草席被风吹起个角。
前边赶路的守台人愉快地哼起小调,天光之下,只余人影几点。
廉鸠嘴角忽然勾出个笑来,有意思。这是他自出院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
不论是荒诞还是诡谲,阴谋又或阳谋,死与生也好,游戏与闹剧也罢,至少,他如死水一般的生活里,有了乐子。
是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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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走了半小时就到了城门口,斑驳的城墙边立着两个人,破旧的短打和众人款式相似,眉头紧锁着,神色凝重,他们一左一右伸出根木棍子拦在众人前面,不吐一字。
“是我。”谷池轻飘飘撂下一句,把脸凑进一个守卫,对他微笑一下。守卫面色不动,棍子抬起来,直接放了人。
“把红布包亮出来就可以进来了。”他仍坐在那个被全身黑抬起的软榻上,眼睛微眯着,并没有看众人。
闻言,正华先掏出了那个红布包,两个守卫似有所觉,移开了木棍,让正华进城。
“我,我怕,能不能不进去啊?”离皖拽着齐禹的袖子,把小半张脸埋在他手臂上,声音嗫嚅着低声询问。
齐禹自己也慌得一匹,但还是抚了抚她脊背,转头去看后边几人。
“无所谓,外面不见得安全。”开口的是李岸,他越过二人,将布袋捏在手上,顺利的进去了。
“玖先…先生,您进去吗?”开口的是槐湘,她双手抱着手臂,眼神无助望向廉鸠。
“这样吧,你不敢进,我帮你。”声音是好听的,但槐湘莫名一阵瑟缩。颤抖着唇:“好,好的…谢谢您……”
话还没说完,一股力量袭上脊背,“啊啊啊!!”槐湘拿红布包捂住脸,身体随之踉跄了几步,直接扑倒守卫身上。
背后有个懒洋洋的声音,“对不住啊,准头不行。”
好在守卫没计较,只是脸色白了白放她进去了。
小情侣面面相觑,互相搂着也进了。
最后是廉鸠,他双手插兜,大条条走进去。
等到众人进了城才发现城内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破败,青石黛瓦,房屋齐整,虽没有烟柳画桥,但自有一派古色古香。
但是明明大白天,天光正盛,街上却无人影。
六人跟着谷池到了一处僻静院落,走进去才发现是一座破庙,庙里有几间空房,有些破旧,却整洁干净。
“现在,你们的设定是城里的流浪汉,各自挑一间房住下,等到钟响后必须回来。否则,呵呵,关我什么事呢~有什么疑问可以来这里找我,或者接受不了自己的死亡找我做做心里辅导也是可以的,唉,现在像我这样敬忠职守的守台人可不多了。”谷池的眼睛还搭着,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让全身黑把他抬进了屋。
“你不会说谎?”正华开口。
“不会,我已经以这种身份出场了,不会屑于骗一群菜鸟。”
“现,现在怎么办啊…我我们真的要去认,认什么血吗?”廉鸠瞟过去,是离皖终于止住了哭泣抬起了头。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一起去探探怎么完成所谓的任务了。”正华眉峰紧锁,不知道这里太过平静是否暗藏杀机。
李岸点点头:“我赞成,最好大家一起去,有什么可以互相照顾。”
众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去城中逛逛,看能不能遇到人打听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