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个夏天,西瓜甜一点,快乐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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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仿佛受到极大的刺激,刀锋也偏了几分。息在这时,贺峻德纵身掠去,想趁机救人,然而沈白手一翻,刀锋竟刺向他的心口!
眼看刀锋划破大整,电光石火之间,江澈一把抱住沈白,利用身体的重量压着沈白一起跌下山崖。
她要与沈白同归于尽!
贺峻霖大惊失色,猛扑上前,却比不上她下坠的速度。“不!”他扑倒在崖边,碎雪四溅,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倏忽间,一道黑影飞缠上他的手臂,竟是根黑蛇鞭。
贺峻霖死死抓住长鞭,放眼望去,鞭子的尽头除了江澈,还有沈白。
他立刻拾起一旁跌落的刀,掷刀下去正中沈白的手。手臂血流不止,沈白渐渐往下滑落,坠入深渊时,只听见他嘶声怒吼道“贺峻霖,失去心上人的滋味,你也会尝到的!”
贺峻霖犹在震惊之中,崖下不远有人急道“傅大公子,快拉我上去啊!不然可没人陪你下棋了。”
他连忙回过神,双手用力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冲力之下,两人一起跌入厚厚的积雪之中。她被贺峻霖紧紧护在怀里,可一碰到他用力过度而颤抖的手,她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被抓走的这段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害怕,害怕会再也见不到他。到了现在,她才发现老天很眷顾她了,家中灭门惨案她侥幸存活,如今还能再回到他的身边。
云知意的尸首出现在众人面前,年亭芝只能戴上面纱以新身份回到洛飞城。那之后贺峻霖请了无数大夫,
就连药王谷谷主亲自前来,也对他们体内的虫毒束手无策。
江澈好几次想劝他放弃,他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十七岁那年,巫溪为我批了八个字,英年早逝,无子无孙。那一年,我就规划好了剩下的路,成亲是第一个意外,遇见你是第二个。”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天下这么大,中原没有解药,我们就去西域找。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就不要放弃好吗?”
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江澈咬紧嘴唇,不让它们落下来。镖局被灭门的那天,她被母亲藏起来侥幸逃过,那之后她一直勤练武功,就为有朝一日报仇雪恨。后来圣血教灭了,帮她报仇的不是别人,就是她曾想要嫁给他,却以为再也等不到的贺峻霖。
江澈回握住他的手:“好,我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你。”
但其实,她没有告诉贺峻霖,沈白给他们吃下的不是毒药,而是苗疆的一种“与子同归”盅。这种盅一雌一雄,与宿主同生同死,可只有五个月的期限。
一天。他来找她时,总能发现她发上、手上染着墨汁,但一问起,她就神神秘秘地不肯说。
流言蜚语很快传遍大街小巷,无非是云知意尸骨未寒,少城主竟与其他女子出双入对,甚至有人背地里骂着些不堪入耳的话。
贺峻霖置若罔闻,也不许人将话传到她耳里。
对于云知意,他只有满怀的愧疚,当时不得不火
化她的尸身,为了替嫁的事情不被人发觉,为了……保护那个人。
他缓步走过重门,就看见那人早已等在门外,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一看到他,江澈高兴地扑上来,不顾奴仆诧异的目光。
她窝在他怀里,不停蹭着他的衣襟,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会不会怪我坏了你的名声?”
贺峻霖失笑,揉了揉她的发,就听她说道:“我知道这样很不对,可我就想亲近你一些,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心头猛地一震,贺峻霖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你不要怪我,”她不敢抬头,任泪水渗进他的衣衫,“等我死后,你一定要把我的尸身火化,这是我……我欠了云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