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出现的人,到底是谁在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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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和白道各派前往小别山剿灭魔教余孽,江澈没有跟去,就借了关老爷的书房。也亏得关老爷涉猎广泛,竟真让她找到了香雪海的记载。
忽然门“吱呀”一响,她霍然回头,不期然撞上一双凌厉的眼,还有淡淡的幽香窜进鼻子。
竟是沈白!
他不再是一贯爽朗的笑,双眼犹如盯住猎物一般。她惊得连连后退:“沈、沈公子,你不是去小别山了吗?”
他冷笑着走近,幽香越来越浓,江澈惊骇地发现手脚使不上力,顿时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她不知身在何处,全身疲软无力,武功也使不出来。沈白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瓷瓶,脸上的笑让她毛骨悚然。
“你是云姑娘的心上人吧?为什么要抓我?”
目光突然变得凶狠,沈白咬牙切齿道:“她死了,被贺峻霖害死了1”
江澈忽然想起香雪海的记载,这种花香味浓郁,若与千虫草混合,便成剧毒。
她眼眸骤缩,联想到云知意身上浓郁的花香,之前的迷惑豁然开朗。原来早在出嫁前,魔教余孽就对云知意下了毒,他们想杀掉贺峻霖的未婚妻,作为复仇的第一环。
“你想借峻霖的手铲除圣血教余孽,替云姑娘报仇……”
声音一顿,她忽然惊道,“不对,你还想杀了峻霖”
“如果不是贺峻霖,知意怎么会被魔教盯上?”
原本他和知意约定私奔,可是直等到天光大亮,也没有见到她赶来。他以为知意是被家人发现,等赶到云府,正好看见洛飞城迎亲的车队出发了。
最开始江澈遇到袭击,不是圣血教所为,而是沈白。
他原以为出嫁的是云知意,但是杀手割破车帘,露出的却是个全然陌生的女人。再后来他用了大半个月,
终于找到了云知意的尸体。
那一刻他抱着她冰冷的尸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
“这件事本与你无关,怪只怪你要做他的妻子!”
沈白从瓷瓶里倒出一个青色的东西,他紧紧扼住江澈的下颚,硬逼她咽下。
那东西仿佛有生命般,正一点点爬进她的喉咙,竟是个活物!
施加的力道一松,江澈跌倒在地一阵干呕。
沈白脾睨着她,冷笑道:“好好珍惜你最后的五个月吧。”
之后每一日,沈白都会将贺峻0的消息说给她听,
每每听见贺峻霖还在找她,年亭芝心里五味杂陈。
再见到贺峻霖是在两个月后,他披着大氅站在风雪中,瘦弱得如同白雪飞花。
眼眶禁不住湿润起来,她却不能走近他一步。山风猎猎如刀,卷着白雪不停呼啸,她站在山崖边,颈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
沈白一手握刀,一手将瓷瓶抛给贺峻霖:“吃下瓶中的东西。”
她惊道:“不要!”
但贺峻霖看也不看,就将东西吃了下去。他咳了几声,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放了她。”
沈白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中夹杂着悲切之痛:“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你竟然火化知意的尸身,让她尸骨无存!”
掳走年江澈后,沈白把云知意的尸体送到洛飞城,却没想到贺峻霖会将尸首火化。
贺峻霖没有辩解,沈白更怒从中来:“你既不喜欢知意,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你知道我苦苦寻了半个月,最终找到知意尸体时的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