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备战的第三天，图书馆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专注。

乔睡面前摊开三本厚厚的真题集，荧光笔在不同颜色的重点上留下痕迹。

刘耀文“这里。”

刘耀文的声音突然在斜对面响起，手指轻轻点在乔睡正在看的题目上。

刘耀文“2019年的这道题，解题思路和去年决赛第三题是镜像结构。你可以对照看。”

乔睡抬起头，看见刘耀文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正俯身看着她的笔记。他的影子落在纸页上，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笼罩其中。

乔睡“好。”

乔睡小声说，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笔杆。

刘耀文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自然得就像只是随手翻了一页书。

但乔睡盯着他刚才指过的那个位置，感觉那一小片纸张都在发烫。

宋亚轩从书架区抱着一摞参考书回来，看到这一幕，笑嘻嘻地压低声音。

宋亚轩“耀文今天居然主动指导你了，难得啊。”

乔睡的脸颊微微发热。

乔睡“只是讨论题目……”

宋亚轩“我知道我知道。不过说真的，你最近特别拼。昨天我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待到闭馆铃声响起。”

乔睡没有否认。她确实在拼，拼到每天只睡六个小时，拼到梦里都在默写公式。这种拼命一部分是为了竞赛，更大一部分是因为——她不想让刘耀文失望，不想让他觉得选错人。

乔睡“我想做好。”

宋亚轩看了她两秒，笑容变得温和。

宋亚轩“你会的。”

下午的课间，乔睡在走廊里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盛沐正和几个A班的女生从楼梯上走下来，她今天换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得发光。

看见乔睡时，她眼睛一亮，主动走上前来。

盛沐“乔睡！正好想找你。艺术节的服装设计稿我有个新想法，能占用你几分钟吗？”

周围的女生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乔睡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好奇——毕竟一个是公认的校花，一个是突然逆袭的F班女生。

乔睡“我可能……”

乔睡看了眼手表，她原本打算去办公室问物理老师问题。

盛沐“就五分钟。”

盛沐的笑容甜美得无可挑剔。

盛沐“在那边窗台说就行，不耽误你时间。”

乔睡只好点点头。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旁，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瓷砖地面上投出明亮的方格。

盛沐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素描纸，上面是用铅笔勾勒的服装草图。

盛沐“你看，这是我设想的主持人礼服。但是我在配色上有点犹豫，是选香槟金还是淡紫色？”

她将图纸举到乔睡面前，眼神真诚。乔睡看着那些流畅的线条，不得不承认盛沐确实有才华——设计优雅大方，细节处理得当。

乔睡“淡紫色可能更特别一些。香槟金虽然安全，但往年艺术节用过类似的颜色了。”

乔睡认真思考后说。

盛沐“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乔睡你审美真好。”

她的赞美太过自然，自然到乔睡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也许盛沐真的只是想听取意见？也许那些关于她嫉妒的传言只是无稽之谈？

盛沐“对了，”

盛沐将图纸小心地收回包里，语气随意地问。

盛沐“竞赛准备得怎么样？听耀文说你们队进度很快。”

这个称呼让乔睡心里微微一动。“耀文”——盛沐叫得如此自然，像呼吸一样平常。而她自己，至今仍然只敢在心里默默念这个名字。

乔睡“还在整理真题阶段。”

盛沐“真好。”

盛沐靠在窗台上，目光望向窗外。

盛沐“耀文那个人啊，对学术特别认真。他愿意带你，说明真的很认可你的能力。”

她说话时侧脸温柔，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有那么一瞬间，乔睡几乎要被这幅画面打动——美丽、优秀、友善，盛沐身上集合了所有让人羡慕的特质。

盛沐“不过……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毕竟我和耀文、亚轩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他们的工作习惯。”

这句话说得巧妙，既表达了善意，又不动声色地强调了他们三人之间深厚的关系。乔睡听懂了其中含义，轻轻点头。

乔睡“谢谢。”

上课铃在此时响起。盛沐直起身，朝乔睡挥手。

盛沐“那我先回教室啦，下次再聊！”

她离开时裙摆轻扬，走过拐角前，乔睡瞥见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壁纸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刘耀文、宋亚轩，还有笑容灿烂的盛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