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笑意:“哟,妹妹真是唱了好大一出戏啊!"
大乔目光如刀刮过郑楚玉裸露的肩颈,话里淬着冰碴:
"表妹天天嚷着要嫁给我家男君。
怎的今早倒爬上咱们枭将军的床?
你家是个老实人,你莫要欺负他。"
郑楚玉身子一颤,眼泪落得更急:
她攥着朱氏衣襟的手指节发白,声音却弱得恰到好处:
"表嫂何必羞辱于我......昨夜枭将军他、他强行......"
话未说完便两眼一翻,软软晕倒在朱氏臂弯里。
"快传府医!"
朱氏厉声喝道。
魏枭猛地抬头.
他想起昨夜郑楚玉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将军若不肯负责,我就去告诉老夫人,是你趁我中药时用强......"
当时他只当是威胁,未料这蛇蝎女子竟真敢颠倒黑白。
"夫人容禀。"
魏枭跪地重重叩首,额角抵在冷硬地砖上:
"末将昨日的确碰过表小姐,甘愿受罚。
但确是表小姐先以药相诱,我并非主动轻薄。"
朱氏看向魏枭的眼神带着一丝歉意:
“好孩子!夫人相信你,不是主动所为!
此事容我和女君商量一番,再行决定!”
唉!
这事,不好处理。
无论谁主动,他们俩都已经做了夫妻。
楚玉清白已毁。
除了让枭哥儿娶了她以外,没有其它解决方案。
可她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她声音压得极低:"此事不得外传,坏了我们魏家名声。"
她让姜媪将昏迷的郑楚玉扶到榻上。
转头对大乔道:"女君,如今你是家里掌事者,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管不了。"
朱氏给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开口提婚事。
大乔会意,笑得温婉,看向床上的郑楚玉:
"母亲!这生米煮成熟饭,不如就成全了他们。
咱们给他们风风光光办场婚事。"
床上的郑楚玉羽睫轻颤,勾起嘴角。
她早算准了魏家重声誉胜过真相。
这场局,终究是她赢了。
前世,她就是太执着,才最后落得嫁给混蛋下场。
这世她要及时止损。
昨夜,魏劭已经伤透了她的心。
“枭将军,可愿意?”
大乔看向跪在朱氏面前的魏枭问。
她问时,是有几分把握的。
魏枭长年打仗,没机会认识女孩。
二十二岁了,连女人手都没有牵过。
如今白捡个貌美如花的媳妇,他就偷着乐吧。
“臣愿以命相偿,不愿娶亲。”
魏枭朝大乔叩头。
“魏枭!你不知好歹,是吧?
我表妹又漂亮又端庄贤惠,还是我魏家的表小姐,哪点配不上你?”
大乔听到他拒绝,大怒质问。
郑楚玉已失了清白,若魏枭不娶她,她就只能以死谢罪。
她虽不是个好人,又蠢又坏,可究竟是个可怜人。
就因一夜欢愉就要将她逼上绝路,她实在不忍心。
“我不愿娶一个心机重的女子为妻!”
魏枭从池岸边拿起自己配剑:
“臣,唯有一死,以赎其罪。
若此事传扬出去,只顾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枭身上。
郑女虽任性,却也是清清白白的身体给了我。
望诸位看在我与主公多年的君臣情分上,饶她一命。”
魏枭朝大乔、朱氏和魏劭深深一拜:
“魏枭去也!不必悲痛。”
说罢,魏枭将剑拔出,直往脖子上一横。
“枭!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