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子时,北麓山洞外火把如昼。
大乔和魏劭在魏朵等人陪同下,进入山洞内。
大乔望着堆积如山的粮袋,欣喜若狂。
却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
“魏仲麟,这味道有点不对劲。”
“我也觉得不对劲。”魏劭望着米堆:
“以苏娥皇的智商,应该不会把这么多米,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他走到粮堆,扯开最近一袋。
本该盛满粟米的布袋里,哗啦啦倾泻出黑褐色沙土。
亲卫们慌忙查验其余粮袋,惊呼四起。
魏劭却蹲下身,捻起一撮沙土,凑近火把细看。
“新鲜的。”他眯起眼,沙粒中闪烁的晶粒映着火光:“也就是在我们找到之前,他们就已经转移了粮食。”
大乔心头一震:“可是这么多粮食,若运出去,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无论运回连州、中山国还是北燕,都无法避开乔国和巍国的地盘。
我们已经发了江湖追杀令,苏娥皇不可能能把粮食运出咱们两国。”
“所以粮食应该在还在乔家境内。”魏劭判断。
“咳咳……”
魏劭骤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溅在大乔身上。
他攥着大乔的手倒下,嘴角却噙着笑:
“别急!我一定帮你找到。”
“你都这样了,还吹什么牛?我们现在就去断肠崖。”
魏劭呕出黑血在大乔衣服上洇开,像一朵狰狞的花。
大乔一把扣住他手腕,指腹下的脉搏已现紊乱之象。
"魏朵!"她厉声喝道:
"即刻拔营,分兵两路——你率轻骑去查粮食下落,沿途燃青烟为号。"
转头看向亲卫:"备快马,我亲自带魏劭去断肠崖。
魏枭,你带兵随我前去,包围整个断肠崖,今日务必拿到解药。"
“末将遵命。”
山风呼啸,断肠崖上云雾缭绕,嶙峋的怪石如利齿般刺向灰蒙蒙的天穹。
大乔勒马崖前,抬眼望去,只见崖顶孤零零立着一座破败的草亭,四周空无一人。
“她真的会来?”大乔低声问。
魏劭面色苍白,唇上血色尽褪,唯有眼神仍锐利如刀。
他按住隐隐作痛的伤口,冷笑一声:“她不来,我们便逼她出来。”
他不想死,他还想和大乔过一辈子。
话音未落,崖顶传来一声轻笑。
“仲麟,你还是这么心急来我啊。”
苏娥皇一袭素衣,从草亭后缓步走出。
她面容苍白,眼底却带着近乎癫狂的笑意。
“冰蟾呢?”大乔冷声质问。
苏娥皇唇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盒。
盒中隐约可见一只通体雪白的蟾蜍。
“就在这里,不过……”
她眸光一转,笑意森然:“得看你们有没有命拿。”
她猛地抬手一挥,崖顶四周骤然响起机括转动之声!
“小心!”
魏劭一把拽过大乔往旁边躲。
瞬间,数十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来,钉入他们方才站立的地面。
大乔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雪,将袭来的暗器尽数斩落:
“就这点本事吗?你请这群没用的东西,一次也没有射中过我们。”
更多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奔跑而来,刀光森冷,直逼二人而来!
“魏劭,你今日必死无疑!”
苏娥皇厉声笑道:“前世你杀死我的爱人,我今世杀了你,很公平。”
“你既然爱他,为何这世不和他好好过日子,非得和我们作对。”
“好好过日子?若不杀你们,如何好好过日子?”
苏娥皇大笑,偏执而疯狂瞪着他们:
“魏劭你就是个灾星,所有爱你的人都会不幸。
第一世我那么爱你,为了嫁给你不惜为妾。
可你却为大乔把我碎尸万段。
第二世,我苦苦哀求你求求我,娶我。
那怕是妾也好,可是你却连正眼也不看我一眼。
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小乔。
第三世,你为了娶大乔杀尽所有提亲者,亲自登门求娶,愿以两座城池为聘。
给足她所有体面,所有荣耀,甚至为了她,放弃仇恨去祭拜乔圭,为他守孝。
我不甘心,明明是我先认识你,是我先爱上你。
你为何宁可娶仇人之女,也不给我一点机会。”
“嫂嫂,是我大哥的女人,劭从未有觊觎之心。
请嫂嫂莫要自作多情。
劭此生,唯爱阿梵。”魏劭郑重地告诉她。
“魏劭,你欺人太甚,给我杀。”
苏娥皇手挥了挥手,下令。
一群人围了上来,手中长枪对准了他们。
魏劭冷笑,手中长枪横扫,逼退近身的杀手。
毒伤未愈,终究慢了一分,他冷声道:
一名黑衣人趁机逼近,刀锋直刺他心口!
“铛——”大乔一剑挑开刀刃,旋身挡在魏劭身前,厉声道:“退后!”
魏劭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别恋战,走!”1
苏娥皇也太疯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