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狱

我在监牢里待了整整三天。在这三天内，每天过着生死不如的日子，吃着馊了的剩菜剩饭。我知道，知府做这些，只是为了让我认罪，承认我杀害了王生。

　　“喂，该吃饭了！”狱卒将一盘野菜丢进来，丝毫不给我好脸色看。

　　对面关押的那个人，看见一切感慨道：“好好的姑娘被他们给折磨成什么样子了。”随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他又看了看隔壁的婆婆一眼，自言自语道：“老婆婆…她…”他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靠在冰凉的石灰墙上，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那个知府走到了监牢门前，怨气冲天地对着跟来的狱卒喊道：“愣着干嘛！还不给梁姑娘打开！”

　　知府又在打什么注意？难不成知道我不是凶手，过来给我道歉吗？

　　我就这样被知府从牢里放出来，知府一直低头哈腰地朝我致歉，“梁姑娘，是本官的疏忽，抓错了凶手，还请您能够劝劝…”

　　“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知府的话，我回头一看，发现廖煦琰和那个俊美男子站在身后。

　　知府像是很怕廖煦琰一样，见他一来，就战战兢兢，身体一直在打颤。

　　“阿昭，我来迟了！”廖煦琰自责不已。随行的捕快给我搬了个凳子，让我坐在上面，少受点苦头。

　　我朝他摆了摆手，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入狱的？”

　　“严师父告诉我的，他说你被当成罪犯，抓进了监牢。”他一边说，一边帮我擦拭肩上的伤口，动作很是温柔。

　　严师父？难不成是严老头儿？

　　我直瞪他，质问道：“你说的严师父是不是一个佝偻着身子，眼睛瞎了，拄着拐棍，穿的很破烂的一个老头儿？”

　　他被我这幅样子给震慑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他才回复道：“是啊！阿昭，你认识严师父？”

　　我岔开这个话题，问那个老头儿在哪儿。一想到小姑娘被他给拐走了，心里很是不自在，恨不得将他给抽一顿。

　　“他在我家…”

　　“带我过去！”

　　廖煦琰和俊美男子将我带到了他的府邸。我刚进门，就看见小姑娘和之前那个小男孩在一旁堆雪人，其乐融融。

　　“阿初！”当我看见小姑娘安然无恙以后，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别数日，我既不知道小姑娘过得如此安康。

　　小姑娘回头，见是我，就将手里的工具扔到了一旁，扑进我怀里，甜糯糯地声音喊道：“阿昭姐姐，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阿初和严爷爷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连忙安抚小姑娘，甜言蜜语地哄着她：“怎么会，我不是说了吗？就算不要谁也不能不要你。”

　　念盛的掌柜不是说严老头儿带着小姑娘去了城东的青鸟街吗？怎么会出现在廖煦琰的宅子中。

　　我见严老头儿提着一壶小酒，悠闲的朝着边走过来。他将酒壶放在一个桌子上，顺势掀开了那个塞子，从酒壶中四溢飘出的一阵想起弥漫在空气中，严老头儿深吸了一口空气，酒香充斥在味蕾。

　　“小气！”我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被他听见了。

　　“哟～阿昭丫头回来啊！”严老头儿眯着双眸，朝我痴笑。

　　“老头儿，你带小姑娘去了哪里？我在城东青鸟街没找到你们？”

　　严老头儿一听，脸色都变了，正经地问道：“念盛那个掌柜给你说的吧？”我点了点头，却听见他继续说道：“姓朱的这小子，当真是不死啊！真当老爷子我拿他没辙了，哼！还有啊，昭丫头，你也不仔细想想，我一个瞎了眼的老头子，会带小闺女去那种烟火之地吗？”

　　俊美男子说道：“念盛的朱掌柜，和杀害王生的凶手是一伙人，他让你去青鸟街找严师父，恰逢云关的知府又是个昏官，所以你就成了替罪羔羊。”

　　“现在这宣朝，怎么没几个清官呢？想当初老头儿我当官的时候，甭说贪赃枉法的官了，连个嫖赌的官都没有。”

　　廖煦琰笑了笑，说道：“严师父，你在大理寺当官的时候，那可是先帝当政，现在可不一样了，自从宗王薨天后，这朝廷可变了呢！”

　　严老头不以为然，冒着不怕斩头的风险说道：“分明是这姓楚的皇帝昏庸无能，没有能力掌控朝廷，乱杀忠臣。”

　　我调侃了一番：“严老头儿，你胆子倒是挺大，敢说宣皇帝的坏话。”

　　“如今这朝廷局面，左相掌控朝廷，上报给朝廷的事情，都要经过左相的批准。唯一能牵制住左相的人，已经辞官回乡。”

　　“你是当官的？”廖煦琰知道这么多关于朝廷的事情，让我产生怀疑。

　　他摇了摇头，说道：“家父是个六品官，这些事我都是从他那得知。”

　　那个叫夏楚源的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舅舅，外面有人找你们!”

　　“那他进来！严师父，劳烦你进屋躲避一下了。”

　　严老头儿指了指我身旁的小姑娘，说：“可以，不过让这个小闺女跟我一起进去。”

　　小姑娘不想离开我，攥紧我的手。我蹲下身子，说道：“阿初，你先跟你严爷爷玩会，我现在有事要忙，等我忙完后，给你买烧饼吃，乖。”

　　小姑娘和严老头儿进屋后，只见一个捕快说，知府邀我们去衙门一趟。

　　*

　　“不知知府大人邀我们前来所谓何事？”俊美男人客气地问道。

　　“哎呦！你们总算来了！自从你们接走梁姑娘后，又死了两个人，跟王生的死状一样。”知府跟我们说话，直冒冷汗。

　　我连忙否认，“我离开衙门后，就一直跟他们待在一起，我可不是杀人凶手！”上次的事情已经给我留下了阴影。

　　“梁姑娘，本官这次可没把你当成凶手。本官叫你们前来，是因为你们不是云关人，见识广，应该能看出点什么来。”知府说完，还偷瞄了廖煦琰和俊美男子一眼。

　　良久，廖煦琰才吱声，“带我们去看看那两个死掉的人吧！”

　　一个捕快将我们带去了验尸房，验尸房中还有两个仵作，他们见知府前来，拘礼道：“知府大人！”

　　知府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忙你们的！”

　　那两个尸体的死后，嘴角一直上扬，跟王生死的时候不是一个状态，王生死的时候，面色恐惧。而这两个人死的时候，面色安详，其中一个的脸基本被烧毁了。

　　“这...这不是念盛的那个掌柜吗？”我注意到那个脸被毁了的人，腰间佩戴的玉环跟念盛掌柜的一模一样。

　　两个仵作用异常的眼神看着我，没有说话。知府认同了我的说法，“不错，这具尸体是今天寅时送来的。”

　　寅时？！那时候，我还在监牢里，没有出去。

　　“他死了应该有个一两天了，旁边那个应该死了不到两个时辰。”俊美男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廖煦琰深思了片刻，对知府说道：“这个案子归我们吧！”

　　知府爽口就应下了，阿谀奉承道：“那就辛苦廖公子，梁姑娘，萧王..萧公子了。衙门的人随便用，随便用！如果有需要本官的地方，本官一定义不容辞！”

　　“多谢知府大人的抬举。”廖煦琰给知府打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