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们,这是青药道长,为师好友的徒弟,虽小小年纪实力雄厚,为师要下山一段时间,青药教你们是绰绰有余了。”老道长很是和蔼的样子,“还不行礼?”
两人对师父的态度很是一颤,但还是听从了他的话行了个礼道了个谢。
“师父去哪?”
“去过去。”
孟山没听懂,但孟山不需要听懂。可沈鸠是谁?一个邪门的反常理出生成长处事的人,他看着老道长不知道说什么,顿了顿还是说了句:“别死,我还想下山玩。”
师父一梗,却也不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笑着:“回来师父给你带你爱吃的蜜汁叉烧包,还有鸡腿。”
沈鸠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吞了回去,并不作答。在场的三人,只有孟山是不明情况的。
老道长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有师兄在,你什么都别怕。”
老道长一说完就朝着青药嘱托着些小事,嘱托完了就急匆匆地走了。
三个人留在原地干瞪眼。
“你们别拘束。”青药憋了半天,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沈鸠看着青山紧张得微攥的手,“这话该我说。”
青药脸瞬间羞得通红。原来看着老成持重的冷酷模样却是这么个……沈鸠心里啧啧称奇。孟山也不例外:原来反差感很强的人也不止师兄一人。
青药撇了撇头,感叹着这道观。
“这儿桃树真多。”
“这儿桃树真多。”
老道士正下着山,沿路桃花花瓣零落,满天尽是花瓣雨,很是梦幻。风其实不大,但桃花树一直摇曳着枝丫,老道士停了脚步眼中带着温柔。
“鸠山,是肯定要回来的。”
“泉清,喝一杯吧。”
一位穿着青衣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泉清道长的身后,泉清道长没有意外,只是笑着答应。
“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是啊,好久不见了,三十五年了吧。”
“对啊,三十五年了。”
两人默了,两人手中各是一壶桃花酒。泉清猛灌了一口,“过得好吗?”
“不好。今儿你徒弟折了我一枝桃枝。”
泉清听此大笑起来,“沈鸠吧?那个混小子……”
陶瞿(qú)喝了一口,看着天。
黄昏已经褪去了,只剩下皎洁的月和无边的黑暗。
“你老啦。”陶瞿似感慨似惋惜。泉清看着自己下巴留着的这一小节发着白的胡子,很是赞同。“我老啦,但这桃林我还能再砍几棵,可见也不是太老的。”
陶瞿幽怨地看了眼泉清,“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这次去是因为孟少卿?”
“对呀对呀,你怎么知道?”
“有病吧,跟你说真的。”
陶瞿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桃花酒往远处一砸,泉清也没说话,抱着他的那壶桃花酒看着月亮。
“你不喝我喝!”
陶瞿看着泉清心里来气,一手抢走了他手中的桃花酒。
“我就知道!孟令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陶瞿愤愤着,“还真以为他为了孩子着想,不过…不过是…太可气了!如今可好了!你当初要是没给那张饼,你们也不会相识!你现在被卷入进去了吧,我看你怎么活着回来!”
陶瞿说着说着情绪就上来了,在他看来,若不是三十六年前泉清善良给的那张饼,这次就不会下山。
是的,一张饼。
仅仅,一张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