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师弟,起床啦。”沈鸠提着一把木剑扣了扣孟山的门,声音稍轻,但尽管如此,孟山仍是被吓得一跳,书险些没拿稳。
孟山轻手轻脚的把书合上放在床底下,佯装刚睡醒的样子,晾了一会沈鸠才说“别吵了别吵了,起来了。”
沈鸠脚步远去后,孟山才松了口气,理了理衣衫斟酌着时间开了门。
“师弟,看剑!”沈鸠一把桃木剑直直刺向孟山,一瓣桃花擦过,孟山猛地清醒,迅速转了身躲过。“睡后清醒法,百试不灵!”沈鸠很是得意,收了剑,朝孟山笑道。
孟山皱着眉,拿起桃花庭中一旁散落的烂剑中唯一一把看着还行的。沈鸠不语,只是等着孟山,等孟山就位,沈鸠也就出手了。
沈鸠抬脚身子微微一转,随着风起,桃花零落的片片花瓣也伴着沈鸠舞动起来。白衣起,剑却从一,孟山吃力的抵挡着沈鸠的剑招,只觉得手酸痛无比。沈鸠的剑柄再次袭来,孟山却是手软没有拿住掉落在地上,木剑也成残断。
沈鸠的剑抵在孟山的脖子,孟山叹了口气,“怎么不让让我,每次都输,一点期待感都没有。”
沈鸠捡起落在厚厚一堆的花瓣上的断剑,撇了撇嘴,“又断了一个,”不过他倒是开心,“不觉得很开心吗,又要进新批次的木剑了。”
孟山摇摇头,“哪怕进一万次批次的木剑,也没有你的剑好,怎么弄都不会坏。”
“这是成功者才会有的木剑,尽管它只是木剑。”沈鸠很是爱惜的摸了摸手上的木剑,“我曾经为它取过名,每一个我都忘了。”
沈鸠说的很认真,似乎感觉并没有什么问题。孟山很是无奈,但也是艳羡,当剑术修炼得达到师父的标准时,师父就会赐下一把木剑。这木剑是用昆铃木制作的,很是珍贵,做剑更是锋利。
“喏,借你。”沈鸠把这剑递给了孟山,“好好用!用不好我可是会心疼的!”
孟山一愣,看了眼沈鸠,有些迟疑。沈鸠往前再递了递,孟山才接了这剑。
“你呢?你拿什么和我练剑?”孟山说。
“用桃枝。”
“啊?”
沈鸠跑到一旁的桃树下拜了拜。
“桃灵桃灵,小道无意,借桃枝一用。”
说完便折了一小枝没多少花朵的桃枝下来。桃花树摇曳着,窸窸窣窣地释放着浑身的花香气息,可孟山觉着,这桃树是在生气,很厉害的那种。
“师弟!再来!”沈鸠掂了掂手中的桃花枝,找了个顺手的位置握着。
孟山紧张起来,做好了准备,便打算抢占先机主动出击。
可事实证明,弱者,先出手还是后出手,结果都会是落败。
“你的剑不稳。”沈鸠收了力道,却也还是得心应手地应付着孟山,甚至还一边指导着孟山。
来来回回几十次,孟山干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汗珠直掉。夕阳已经半挂在远处青山处。孟山突然想到在书上看到李白写的一句诗:
青山欲衔半边日。
沈鸠也累了,靠在桃树下仰头看着半边桃花半边天。
“师弟,你要好好学剑。”
孟山手撑着坐起来,看着树下那一抹白,有些疑惑。
“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不是鸠山的人,这里也留不住你,你终是要走的。”
“师兄?”
“我走不出去。走不了,也不能走。”走了,这观就会被淹没了。
“师兄,我饿了。”
“我也饿了。”
收住这话题,两人就去了厨房。师兄总是突然怪怪的,孟山总觉得师兄动不动发神经,所以他不听,懒得听,不想听。
然而,厨房里却不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师父和一个看着很是老成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