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看不见的委托人

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开了又关，将午后的喧嚣隔绝在外。宋亚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刚完成的案卷材料整齐地摞在桌角。

作为刚入职三个月的律师，他已经被现实狠狠教育了一番——法学院的光环在堆积如山的案卷和刁钻古怪的委托人面前，一文不值。

“小宋，还没走啊？”前台小李探头进来，背包已经挎在肩上。

宋亚轩“马上，我把材料整理完就走。”

宋亚轩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微笑。

“那你记得锁门，明天见！”

随着小李脚步声远去，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宋亚轩长长舒了口气，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站起身，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大概是起得太猛了。他扶着桌角缓了缓，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就在他弯腰去拿公文包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突然一黑。

这不是普通的头晕。宋亚轩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耳边响起模糊的杂音，像是有许多人在远处同时说话。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摸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视野渐渐恢复。

宋亚轩发现自己仍站在办公室里，但感觉有些异样。灯光似乎比刚才更刺眼，空气中的微尘清晰可见，窗外城市的喧嚣变得遥远而模糊。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坐在客户椅上的女人。

她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牛仔裤，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她的眼睛很大，眼神清澈而坚定，与她对视时宋亚轩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宋亚轩“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职业本能让他脱口而出，尽管心里疑惑这女子是如何进入已锁门的办公室的。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

宋亚轩“小姐，我们的办公时间已经结束了，如果您需要法律咨询，请明天早上九点后再来。”

宋亚轩保持着专业态度，同时暗自思忖这会不会是某个同事的恶作剧。

女子仍然不语，站起身向他走来。宋亚轩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发现对方的目标似乎不是他，而是他身后书架上的某本法律汇编。

更准确地说，她的手直接穿过了那本书。

宋亚轩猛地眨了眨眼，确信自己看到了幻觉。他一定是太累了，加班产生的幻视。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感真实而尖锐。

但女子并没有消失。

她转过身，似乎对能穿透物体既惊讶又不意外。然后她的目光再次锁定宋亚轩，这次带着明显的期待。

苏欢欢“您...能看见我，对吗？”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种奇特的空灵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亚轩喉咙发干，心跳加速。多年的理性教育和法律训练让他拒绝接受眼前的一切。这一定是某种骗局，或者是隐藏摄像机节目。

宋亚轩“我不知道您是谁，也不知道您是怎么进来的，但请立即离开，否则我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