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天依旧是欢乐的海边时光。苏欢欢拉着丁程鑫去玩水上摩托。她坐在前面掌控方向,兴奋地尖叫,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与海浪撞击的快感。
丁程鑫坐在她身后,双臂环抱着她的腰,提供着稳固的支撑。他的手臂一如既往地稳定有力,即使在最颠簸的时刻,也如磐石般牢靠。
然而,当一次急转弯,巨大的离心力让苏欢欢整个人向后倒去,紧紧撞进他怀里时,丁程鑫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苏欢欢能清晰感知到的僵硬。
不是程序的僵硬,而是一种……类似于人类在极度紧张或意外接触时的瞬间紧绷。那环抱她的手臂肌肉,在那一刹那仿佛凝固了零点几秒,才重新恢复那种恒定的支撑力度。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用程序化的语言询问“姐姐是否安全”或“是否需要减速”,只是沉默地、更紧地收拢了手臂,下巴几乎抵在了她的发顶。
苏欢欢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分不清是水上摩托的刺激,还是身后那个拥抱传递来的、异常强烈的“存在感”。海风呼啸,水花飞溅,她忽然觉得身后那个冰冷坚硬的胸膛,似乎也沾染上了阳光和海浪的温度。
下午,苏欢欢坐在遮阳伞下,用白天捡来的贝壳和细沙,笨拙地在一个小玻璃瓶里制作沙瓶画。
丁程鑫坐在她旁边的沙滩巾上,安静地看着。他的目光追随着她沾着沙粒的手指,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将不同颜色的贝壳碎片嵌入沙层。
丁程鑫“姐姐想做一个纪念品?”
苏欢欢“嗯。”
苏欢欢点点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苏欢欢“带回去,放在桌子上。”
这样,即使……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更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瓶子。
丁程鑫沉默了。他“理解”纪念品的定义——用于唤起对特定时间、地点或人物的记忆的物品。
这符合逻辑。然而,当他的视觉传感器清晰地捕捉到苏欢欢低头时,睫毛上沾染的一点点湿润(或许是汗,或许是别的),以及她指尖因为用力捏着小贝壳而微微泛白的关节时,他的核心处理器深处,再次涌现出那种强烈的、无法解析的“脉冲”。
这一次,伴随着脉冲的,还有一种极其陌生的“数据流”。不是来自外部传感器的信息输入,而是源自他庞大的内部数据库。一些碎片化的、被标记为“低优先级”或“非实用信息”的数据,突然被激活,蜂拥着试图挤入他的主处理线程:
第一次启动时,苏欢欢脸上惊喜又难以置信的表情(高分辨率存档)。
她加班到深夜回家,瘫在沙发上时,他递上热牛奶,她闭着眼满足地喟叹的声音(音频波形分析异常清晰)。
她某次切菜不小心划伤手指,渗出的血珠(颜色代码:#FF0000)和他内部瞬间激增的“危险警报”等级(日志记录)。
此刻,她睫毛上的湿润反光,和指尖的用力泛白(视觉传感器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