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百无聊赖地趴在案上,笔杆在指尖转出了残影。
蓝忘机不在,这让他连个骚扰对象都没有,人生寂寞如雪。
“魏兄。”
一张写满鬼画符的宣纸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魏无羡懒洋洋地抬眼,瞥见纸上的内容,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那不是乱画的,那是人体经络图,但在几处大穴上,却标注着反向运转的灵力回路,旁边还画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符咒结构。
“这是什么?”魏无羡坐直了身子。
“我在想,”孟瑶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灵气能养肉身,怨气为何不能?若是用符咒重构经络,以怨气为血肉,能不能造出一个没有灵魂、只听号令的‘替身’?”
魏无羡盯着那张图,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妙啊!灵气太温吞,重塑肉身难如登天。但怨气粘稠,只要有个核,就能聚沙成塔!”他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修改了几处,“这里不对,回路要闭环,否则会炸。还有这里,得加个‘锁灵阵’……”
“理论可行,但缺材料。”孟瑶适时抛出诱饵,“普通的怨气太散,我们需要高浓度的‘引子’。”
魏无羡笔尖一顿,抬头看向孟瑶,嘴角咧开一个心照不宣的弧度:“孟兄,你这路子,野得很啊。不过,我喜欢。”
当晚,彩衣镇外的一处荒庙。
夜风卷着枯叶,发出呜呜的声响。
孟瑶站在破败的神像前,有节奏地敲击着一块残缺的瓦片。
三长两短,停顿,再敲一下。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甜腻和血腥气。
“哎呀,这不是那个很会说话的矮个子吗?”
薛洋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手里抛玩着一把匕首,从阴影里晃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在清河时更狼狈些,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像要吃人。
“你要的东西,我搞到了一点边角料。”薛洋从怀里掏出一个锁灵囊,扔给孟瑶,“那老东西看得紧,我就弄了这么点阴铁碎屑。怎么,你要这玩意儿干嘛?炼尸?”
“做个实验。”孟瑶接住锁灵囊,感受着里面透骨的寒意,“介绍一下,这位是技术顾问。”
魏无羡从神像后走出来,打量着薛洋:“这就是你说的‘供货商’?看着像个小流氓。”
“彼此彼此。”薛洋嗤笑,“你也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
三人对视,空气中流动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一个满脑子离经叛道的天才,一个心狠手辣的流氓,一个精于算计的操盘手。
云深不知处后山,寒潭洞边缘的一处隐蔽岩洞。
这里湿气极重,常年不见天日,正好避开了蓝家的巡视路线,也接通了那条极阴地脉。
几块发光的萤石勉强照亮了这处临时“实验室”。
地上画满了繁复的阵法,中央放着一只巨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黑红色的液体——那是孟瑶调配的药液,混合了阴铁碎屑激发出的高浓度怨气。
“逻辑通了。”魏无羡手里捏着几张特制的符咒,“只要把这几张符打进去,以此为骨架,阴气就会自动填充血肉。”
“那就开始。”孟瑶站在阵眼处,手里扣着几枚银针,随时准备引导气流。
薛洋蹲在一边的石头上,一脸看戏的表情:“要是炸了,算谁的?”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