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手腕一抖，符咒燃起幽蓝的火焰，笔直射入木桶之中。
“嗡——”
木桶内的液体剧烈翻滚起来，黑气如沸水般蒸腾，在那几道符咒的牵引下，竟然真的开始凝聚成型。先是脊椎，再是肋骨，黑色的雾气仿佛有了实体，一层层覆盖上去。
“稳住！”孟瑶低喝，手中银针飞出，精准刺入那团黑雾的几处关键节点，强行稳定住狂暴的能量。
就在人形即将具象化的瞬间，那团黑雾突然剧烈收缩，紧接着——
“轰！”
一股气浪掀翻了木桶，黑色的粘液溅得满地都是。
三人灰头土脸地咳嗽着。
“我就说会炸吧。”薛洋吐掉嘴里的草茎，幸灾乐祸。
“谁？！”
洞口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
避尘剑光划破黑暗，蓝忘机一身白衣，面若冰霜地出现在洞口。他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引来的，目光如电，扫过狼藉的现场。
这要是被发现他们在用阴铁搞人体炼成，别说听学了，当场就能被蓝启仁打断腿逐出山门。
薛洋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就缩进了岩石缝隙里。
孟瑶正要开口解释，魏无羡已经一步跨出，挡在了最前面。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封皮艳俗的书，往身后一藏，脸上堆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蓝湛！这么巧啊！”
蓝忘机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眉头紧锁：“你在做什么？方才的响动……”
“那个……意外，纯属意外！”魏无羡干笑两声，把那本书拿了出来，赫然是一本《春宫图鉴》，“我和孟兄在探讨……嗯，艺术。我想试试能不能用符咒做出那种……烟花效果，助助兴，结果火药放多了。”
孟瑶：“……”
蓝忘机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耳根却红得滴血。他的视线在魏无羡、孟瑶和那本书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孟瑶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的失望和鄙夷。
“不知羞耻！”
蓝忘机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脏了眼睛，转身拂袖而去，“明日，自去领罚！”
直到蓝忘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三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魏兄，”孟瑶擦了擦脸上的黑灰，语气复杂，“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也就你想得出来。”
“管用就行。”魏无羡把书随手一扔，“不过，刚才那玩意儿虽然炸了，但好像……留下了点东西。”
三人重新围拢到木桶残骸边。
在那堆粘稠的黑色液体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团尚未完全消散的胶状物。它只有巴掌大小，像是一块活着的肉，正在缓慢地蠕动、变形。
“这是什么恶心玩意儿？”薛洋嫌弃地用匕首戳了戳。
那团肉仿佛受到了刺激，蠕动的速度加快了。在萤石幽暗的光线下，它表面的纹理开始扭曲、重组，慢慢地，竟然浮现出了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
孟瑶凑近了一些，想要看清那张脸。
就在他看清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眉眼，那轮廓，分明是……聂明玦。
“怎么会是他……”孟瑶喃喃自语，脸色比刚才被雷劈时还要难看。
为什么这团由他潜意识引导、混杂了无数怨气的怪物，最终化形的模样，竟然是聂明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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