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被放在一旁的“恨生”。
“戾气太重。我会想办法帮你净化一下，但在那之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拔剑。”
“是。”
夜色已深。
蓝曦臣离开后，孟瑶独自躺在寒室的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清心音》。
窗外的风吹动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知道，自己终于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蓝曦臣这根大腿，算是抱稳了。而且，这不仅仅是抱大腿，这是一种利益捆绑。从今天起，他和蓝曦臣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过……
孟瑶翻开那本《清心音》，借着月光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音律符号。
“洗华？清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谁说一定要按谱子弹？
若是将《献祭共生》里的摄魂魔音，悄悄融入这正气浩然的《清心音》里，又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呢？
救人？
当然要救。
但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光会救人可活不长。
他要做的，是一边做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边做执掌生死的阎王。
#第35章 禁室图纸与《静渊》绝响
寒室的檀香压不住药味，也压不住孟瑶心底翻涌的算计。
蓝曦臣留下的不仅仅是信任，更是一把钥匙。
那卷禁室布防图摊开在膝头，线条繁复如乱麻。常人看的是机关陷阱，孟瑶看的却是地脉走向。手指沿着墨线游走，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标注上——寒潭洞下方三寸，极阴之眼。
那里汇聚了整个云深不知处被大阵压制的阴煞地气。
对于正道修士，那是修行的禁区；对于修炼《献祭共生》的孟瑶，那是天然的温床。若能引此地阴气，或许不必用活人献祭，就能造出一具承载怨气的“容器”。
“阿瑶。”
蓝曦臣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把琴身漆黑的古琴。
“《清心音》虽好，但见效慢。你既要助明玦兄压制刀灵，需得下猛药。”他将琴置于案上，指尖拨出一声沉闷的低吟，如古井投石，“此曲名《静渊》。与《洗华》的安抚不同，它是‘切断’。强行剥离修士神魂与凶兵戾气的共感，如同刮骨疗毒。”
孟瑶眼神微动。
剥离？这不就是精神层面的外科手术吗？
前世拿手术刀的手感还在，他对人体构造和神经传导的理解，远非这个世界的修士可比。音律是波，灵力是刀，只要频率对上，就能精准阻断。
“请泽芜君指教。”
这一夜，寒室琴音未绝。
起初是蓝曦臣演示，温润的灵力包裹着锋利的音刃。随后是孟瑶上手。他没有蓝曦臣那种悲天悯人的琴心，他的弹法冷酷、精准、甚至机械。每一个泛音都像是在寻找神经节点的阻断位，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天光微曦时，孟瑶按下最后一根琴弦。
余音未散，空气中仿佛有一根紧绷的无形之弦崩断了。
蓝曦臣看着他，眼底的惊叹多过欣慰，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阿瑶，你于音律一道的悟性，实在……令人心惊。只是一夜，你便掌握了《静渊》的神髓。只是你的琴音，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是在抚琴，倒像是在解剖。
“为了救人，手必须稳。”孟瑶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
有了这层掩护，他的计划便有了理论基础。
次日午后，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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