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自顾自地喝酒,仿佛旁若无人。
黑衣男人注视他良久,索性坐下来,凝视着周子舒的鼻尖。
“见到我,一点都不惊讶?”
黑衣男人突然开口。
周子舒好像没听见,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见他不回答,黑衣男人并不羞恼,反而嘴角牵出一丝薄情寡义的笑:
“五年了,周子舒,你的容貌竟是分毫未改,实在令人称奇,”
他忽地凑近周子舒,在离周子舒鼻尖还有半尺的地方停下——
周子舒眼里在一霎那间流露出了冷意森然的戒备神色。
很好,这才是我记忆中,那个心狠手辣的你。
黑衣男人扬起一个笑脸,伸手挽起周子舒一缕青丝,低低地笑道:
“传说数年前的天窗大人,杀人如麻,蛇蝎心肠,有人曾说在一场深夜刺杀中目睹过天窗大人的真身——”
“原是一尾九狐——”
未等他说完,周子舒哈哈笑了起来,打断道:
阿絮这位公子,你莫不是话本看多了,江湖上这些毫无根据的荒谬传言,你也信?
“哦?看来确实是我轻信了,不过,”
那黑衣男人话锋一转,看向周子舒的眼神里多了些不清白的味道:
“可眼下见到你,较之五年前更加风流快意,容貌更是一分未改,我竟觉得——”
他松开捏着的那缕发丝,青丝随即在风里飘荡开去,一些打在周子舒的额前。
“若说你是一只贯会蛊惑人心的狐狸,反而更让我容易信服。”
周子舒脸色变了变,这人话不投机,三言两句之间,竟然愈发放纵。
这些饱含深意的话,周子舒怎会听不出其中轻浮之意?
还是先不要纠缠了,今日之事,改日再谈。
那黑衣男人见周子舒神态晦暗不明,知道他听不得这些话,心里一时竟有些隐秘的愉悦。
“要走?”
未等周子舒反应过来,那黑衣男人袖中忽然闪出一截玄色绳索,“攸”地飞来,结结实实缠绕在周子舒右手腕上。
周子舒来不及闪躲,整个人便被人拉动,凌空飞起,竟是被拽到了那黑衣男人的身前。
阿絮阁下……这是做什么?
周子舒强作镇定,声音还保持着清冷平静。
温热的气息从身后一阵阵传来。
“抓到你了,子舒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