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鱼

周子舒的瞳孔猝然睁大。

子舒哥哥？

这是……

阿絮阁下是谁，报上名来！

尘封的往事抖落灰尘，周子舒整颗心都跟着颤了颤。

在他的印象里，鲜少有人唤过他子舒哥哥。

上一次被人叫作子舒哥哥，还是许多年前，一个眼若星河般明亮，挽着双鬓的小丫头……

这人的年纪约摸二十出头，这个年龄算来——难道，他竟是当年枞阳那位故人之子……

未等他细想，身后那人冷冷出声：

“周子舒，你果真不记得了。”

“你能忘记与我父过往的情分，我父的亡魂可忘不了——

“大名鼎鼎的周子舒！”

是了，是了，周子舒有些恍惚，这位确实是……当年那位故人的孩子。

阿絮五年了，你的变化实在大得惊人，

阿絮我一时竟没有认出来，抱歉。

周子舒的声音有些低，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背后那人对于周子舒的反应似乎有些意外，他下意识开口问道：

“认出我来了？”

周子舒叹了口气，悠悠地道：

阿絮小木鱼，是你吗？

话音刚落，周子舒明显感受到那人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一僵。

对方沉默了很久，整个空气都显得有些窒息。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那人开口道：

“不要再叫我小木鱼。”

周子舒叹了口气，他似乎打定主意要激怒对方：

阿絮可我记得，小木鱼是一个明媚的少年郎，他最喜欢我给他从京都带的五糖酥……

空气开始焦灼起来，他听见对方又急又怒地道：

“别说了！”

“小木鱼已经死在五年前枞阳那场大火里，”

“你眼前的我，是来向你报复的！”

“别以为提起从前的一些事，我就……能放过你！”

出乎他的意料，周子舒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是轻声问道：

阿絮陆隼，你打算怎么报复我？

“陆隼”一叫出口，那人手颤了颤，仍然道：

“你可知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枞阳陆氏灭门，陆家上下十数口人，全部丧命……只余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