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到了极点,她疯了似的将矮几掀翻在地,其上的骨瓷茶具顿时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外面战战兢兢的翠微被吓得脸色苍白,赶忙去拍寝殿大门。

公主!您怎么了?让奴婢进去!您别吓奴婢!
方才还好好的,万岁爷也赐婚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露思并未回应她,将妆台上的头面匣子掷在地上,使劲去踩,价值连城的珠宝瞬间变成一滩烂泥。
还不满意,她又搬来木凳,将殿内能砸的都砸了一个遍。
稀里哐当,巨响滔天。
直到满地狼藉,手被不知名的碎片割了个口子,她这才瘫软在地毯上。
悲愤填胸,泪水如泄洪一般喷涌而出,露思大声嘶吼。

去!去叫刘宇宁,让他给我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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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宁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寝殿里面寂静无声,怎么敲都无人回应。

公主,您开开门!
翠微心急的看他。

怎么办啊?

走开一点。
刘宇宁提起一股气,抬脚将殿门踹开,随后心急如焚的走进去。
眼前的光景让他虎躯一震,满地稀碎,触目惊心,整个寝殿徘徊着衰败倾颓的气息。
露思坐在榻上,手上的血已经干涸,抬头看他时双眼空洞无神,没有一点往昔的精神气。

出什么事了?
刘宇宁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她身边,半跪在榻前,抬手将她散落的乌发拢到耳后。

是万岁没有允婚吗?不要紧,我们再等等,不至于发这么大脾气,伤到哪儿没有?
他心焦气躁,却也只能耐心说话。
探究的眼神落在露思手上,眼仁儿迅疾收缩,正要去拖她的手,却被她避开。
刘宇宁不禁一怔。

公主?

父皇允了,礼部会尽快挑选良辰吉日,不日后圣旨就会下来了。
露思声色平平的说着,看不出半点情绪。
尽管周围混乱不堪,刘宇宁听罢,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姣好的弧度,掌心抚在她脸颊上。

那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要生气?
他的声音温柔又熨帖,露思听若未闻,似笑非笑问。

刘侍卫,你昨天丢了什么东西吗?

............
刘宇宁双眉微蹙,面上掠过一丝异色。
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让他呼吸发滞。
尤其是对方那双眼睛中敢发出来的寒意,难以抵挡的侵入他的骨髓中。
看他面露惊惶,露思从袖阑掏出药瓶,拔掉堵盖,倒出褐色小药丸。

是不是丢了药?今天恐怕没来得及吃吧,呐..........
她抬手喂他,面上笑意盈盈,柔声说。

吃呀。
望着眼前的药,刘宇宁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最害怕的还是来了,他攥紧拳,颤声道。

公主,你听我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到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很快白皙的面皮上就浮出了五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