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隐隐作痛,露思眼波轻晃,旋即冷哂道。

看不出来,我们刘侍卫心机好深呢,连我都算计着。
算计............
被心爱的人如此评价,刘宇宁的心仿佛被撕扯出几个大口子,顾不上疼,急切的解释着。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算计你。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你还没有和离,我怕你坏了身孕不好交代,我才吃了这种药。

嗯,那现在呢?

自从你受伤后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才..........
露思眼里噙了泪,羽睫轻颤,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一下子就将刘宇宁的话噎了回去。

行,我知道了,横竖都是你有理。
她气极反笑。

你这样做跟我以前有什么区别?你知道我为了怀孕做了多少吗?天天吃药泡药,整个人都是药味,我看到药汤就想吐,可我依然坚持喝。好不容易月事准了,弄半天还有这个东西.............
她咽了咽喉,泪如雨下。

我的努力简直是可笑至极,被你当猴耍!

公主...........
刘宇宁被她哭的思绪混乱,一片空白,万千话语堵在喉咙里,无法说出。
想去抱她,又再一次被无情推开。

你别碰我!
怒火将眼泪憋回去,露思只是瞪着眼看他,憎恨和愤怒烧的脸蛋青中带紫。

以前我虽然对你不好,但我还算坦荡,就算我把你关在寝殿,也事先给你说清了原委,你呢?
她顿了顿,抬高声调。

现在想想,我为了怀孕整天在你面前自怨自艾,公主的颜面荡然无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现在你离我远一点,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字字如刀,扎在心口。
刘宇宁抿紧薄唇,眼眶微微泛红,自责和懊丧填满胸臆。
这件事他没什么争辩的,吃了就是吃了,她不接受,那便是错。

公主,我错了。
他咽了咽喉,跪在地上,嗓音愈发暗哑。

我不该隐瞒你,不该擅作主张,我领罚,还请公主息怒。
雷霆之下的露思手指向寝殿门口。

闭嘴,你给我走!

公主..........
见他不肯离开,露思捡起身侧崩落的茶壶瓷片,直接按在了颈部,沉声道。

你若再不走,就是逼我!
刘宇宁眼眸一怔,万万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她会以死相逼。

好,我走。
他不敢再刺激她,颤巍巍站起来,示意她放下瓷片。
露思不理会他,目光决绝的射向他,誓要把他赶出去才肯罢休。
望着深爱的女人,刘宇宁心头五味杂陈,迟疑半晌,攥紧拳头退出寝殿,再一次站在廊下的老位置。
翠微在外面已经听懂了大概,无奈的凝视他。
该怪谁呢?
好像谁也不能怪,又好像谁都应该怪。
她心里愈发难受,只得默默回到了偏房,暗暗祈祷两人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