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奴婢真没有!

你有,我早看出来了。

真没有!
两人调笑起来,直到露思上了凤驾才平息。
凤驾穿过大半个皇城,来到太医院。
露思没有让人通传,寻了处没人的偏堂等着,让翠微去唤杜渐。
杜渐正埋伏在案,研究着古籍,余光中有个娇小的身影朝他靠近。
他抬起头来,见是翠微,温雅的脸上浮出笑意。

翠微姑娘,你怎么来了?
翠微朝他福礼,羞羞答答的说。

杜太医,公主有请。
一听公主来了,杜渐不敢耽搁,当即放下手头的事情跟着翠微来到了闲置的偏堂。
今日的公主看起来和颜悦色,然而他还是不免紧张,急急叩拜道。

臣杜渐,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
露思眉眼含笑,自袖阑中拿出瓷瓶递给他。

你来看看,这个小瓶里装的是什么药。

是。
杜渐接过来,打开塞堵子嗅了嗅,又倒出药丸咬了一点,如实道。

回禀公主,这是秋夕丸。

你.........你说什么?
露思一怔,脸忽然木僵,仿佛蕴藏着什么痛楚似的。
杜渐一直不敢正眼看她,也自然不知道她现在的神色,徐徐说着。

公主,这是秋夕丸。服用之后可以短暂破坏男子精气,使其丧失生育能力,停药之后..........
后面的话愈发渺远,露思如同五雷轰顶,指尖轻颤,最终无力的攥紧。

公主,您怎么会有这种药?
杜渐忍不住问了句,然而多方目光冷寒,像吐芯子的蛇,吓得他赶紧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臣失言!
话音刚落,露思就一把抢过药瓶,怒气冲冲离开了。
翠微见状惶然失措,连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跟杜渐说,拎着裙角冲了出去。

公主,您怎么了?
露思不理会她,眼眶发红酸胀,水雾逐渐模糊了视线。
上了凤驾,戾喝道。

出宫!回府!
完了…8️⃣🅱️Q了…
全程她缄口不言,周遭散发着诡异的死气。
进了府邸,她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坐在榻上,凝视着矮几上的小瓷瓶。
秋夕丸。
这药明明已经扔掉了,怎么还会在刘宇宁的身上?
恍惚间,她记起那么一丝模糊的场景。
春天的时候,她看到刘宇宁偷偷在吃着什么,然而却没放在心上,只当他贪嘴。
现在想想,他从来不是贪嘴的人,而那时寝殿里好像也没什么吃食。
十有八九,是在吃药。
吃这种可以让她不孕的药,难怪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刘宇宁...........
露思颤声嗫喏,心断断续续跳着,痛到凄然发胀,就快要把胸口崩裂。
她费劲心思想怀孕,却没想到刘宇宁在背后捅她一刀。
简直混账至极!
露思的心情如同云端坠入地狱,牙齿被她咬的咯咯作响,憋堵万分,就快要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