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娘亲自小就教他,男女之事唯有水到渠成才可发生,发生了自然要负责到底。莫要像他爹爹一样,始乱终弃。
这么多年他一直遵循着,没有心爱的女子亦不会破戒。
后来当了禁军,职责更让他不能沉浸美色,直到露丝看上了他。
他曾无数次劝诫,然而露丝执拗从不肯听,换来的也只是变本加厉。
如今好像突然开窍了,难道......是因为发烧的原因?
我知道,你压根就不想跟我在一起。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勉强你了。

露丝低垂眼眸,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凄然,就像是养了多年的小鸟被她放生了。
不过她依旧状若无事,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妆台。
匣子里有一份地契,是父皇赏给我的别院,一直闲置着。今天把我这个别院赐给你,以后.....就当本宫向你赔罪了。

有句话哽了哽,不知为何又咽回了肚子里。
她希望他能在这个别院娶妻生子,其乐融融的度过余生。
刘宇宁双眉一蹙,深邃的眼眸顺势而望。
雕花镂金的巨大妆台上放了一个乌黑的木匣,外镶着一圈血红玛瑙,一看工艺就是皇家器物。
恍惚间,清洌而笃定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梵音糜糜——
从今往后,你我只有君臣之礼,再无其他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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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的时候,翠微才提着灯笼过来。
她趴在门上听了听,见里头没动静,适才悄无声息的打开门。
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机灵的环视,然而除了躺在床上的露丝,却没有看到刘宇宁的身影。
她眉头一皱,自言自语的埋怨起来。

(翠微):刘宇宁跑哪去了?也不在外面,这不是渎职嘛!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是我让刘宇宁回去歇息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吓得翠微缩缩脖子。
抬眼一看,露丝已经半坐起来,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

(翠微):公主,您可算醒了!
她哭哭戚戚的扑上来。

(翠微):都怪奴婢那夜睡得太死了,公主高烧都不知道,让您一下子烧糊涂了!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跟只苍蝇似的。

露丝故作生气的瞪她一眼。
不就是受了点风寒么,本宫现在已经好了。

翠微眼里带泪,伸手探了探露丝的头。

(翠微):还真的不烧了,张太医开的药方过真管用。
她破涕为笑,殷勤的为露丝压死被角。

(翠微):即使退烧了也不能大意,要按时喝药,细细调养,别留下病根。
一听到喝药,露丝眉头蹙起,像个孩子似的嗫嗫问。
苦不苦?


(翠微):就算苦也得喝,良药苦口,您又不是不懂。
翠微像个老嬷嬷似的唠叨。

(翠微):不过奴婢早就派人做了好吃的蜜饯,配着药吃,能缓解一番。
露丝自小就怕喝药汤,不过她曾经习过武,身子骨一直很强健,鲜少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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