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来陪我会,寝殿没人,我害怕。

刘宇宁眼波流转,轮廓分明的脸庞染上些许意味不明的神色。
露丝指了指不远处的茶几。
就单纯的陪我,你就坐在那里吧。

若是往常,刘宇宁一定会拒绝,他怕公主食言再拉着他上床陪她。但今天公主颇为虚弱,似乎又噩梦连连,他心头竟然冒出些怜香惜玉的情感。
不过,即使他不依也没什么用,公主恼了,还会拿威仪压他。
这么看,横竖都是走不了。
刘宇宁默默点头,走到茶几前坐下,浅浅道。

公主放心睡吧,属下在这里守着。一会翠微来了,属下会让她替您更换衣物。
露丝拉起被子,遮住口鼻,嗡哝地“嗯”了一声。
寝殿就这么安静下来,露丝时不时瞥刘宇宁一眼。
只见他侧着凝视窗外,黑眸沉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多话在她心头萦绕着,露丝仔细斟酌,千般酝酿,这才慢悠悠开口。
刘宇宁,我方才做了个噩梦。

刘宇宁没吭声,将眼光移向她,示意他在听。
葱白的指尖在被子上画起圆圈,她沉沉念叨。
我梦到我被奸人所害,你为了救我,被很多很多的刀刺中,流了很多血。最后我和你都死了,特别特别凄惨。

夜里听她说胡话时,刘宇宁就对她的梦境猜的八九不离十。

梦而已,都是假的。
他极浅的叹了口气。

公主吉人天相,定不会被奸人所害。
不,她确实被奸人所害了。
露丝心口憋得慌,恨不得拉着他大倒苦水。不过话在嘴里兜了一圈儿,还是换了个说辞。
是我连累了你,你本应该活着的。

她喃喃道。
真是对不住你了。

刘宇宁有些不解,没想到公主会因为一个梦如此当真。

公主不必自责。

为公主赴汤蹈火是属下的职责,即使丢了性命,只要能护公主周全,也算功德圆满。
......职责吗?

露丝乌眸轻抬,看向床上的幔帐,神色有些迷惘。
愣了半晌,她半撑起身体,释然笑起来。
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你呢,在梦里替我如此拼命。

这番话带着些许玩笑气息,然而她的眼眸明灿如星,笑容中真挚的意味不加掩饰。
刘宇宁忍不住朝她看去,她的一头乌发如瀑倾泄,配之病白的面庞,女子特有的娇柔羸弱此刻全都展现在了眼前,非同以往的跋扈清高。
片刻的失神后,他登时察觉自己的眼神有些冒犯,眼睫一垂道。

公主说笑了。
当初我为了让驸马吃醋就招幸了你,现在看来,简直荒谬至极。

露丝讪讪勾起唇角。
我跟驸马斗气,不该拉你做垫脚石,还让你承受了那么多的流言蜚语.....男女之事本应你侬我侬,而非如此儿戏。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刘宇宁闻言,攥紧的手心不知不觉地渗满了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