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风寒怕是她心头积压的事太多,精神萎靡才导致如此严重。
翠微温声问她。

(翠微):公主要不要再睡一会?天亮以后太医院就会送第一次的药汤来,到时候我再叫您。
露丝黛眉压得更低。
一天喝几次?


(翠微):一天三次,必不可少。
她绝望阖眼。
还是让我继续昏吧。


(翠微):公主!
翠微又紧张起来。

(翠微):您就别说这丧气话了!奴婢要吓死了!
眼见她又要哭,露丝只得改口。
知道啦,我喝便是。

翠微这才安心的收起情绪,又想到了宣昭帝的叮嘱,赶紧如实叙述了一遍。

(翠微):昨天皇上来看公主了,让您好好养病,有空还会再过来看您。
她仔细回想,不敢放过一点细枝末节。

(翠微):皇上还问公主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还让奴婢盯着驸马。若驸马对公主不敬,就让奴婢去打报告。
想当初宣昭帝强烈反对这门亲事,理由是他觉得江伯仲品性不好,不够憨厚老实,不值得托付终身。
无奈露丝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哭二闹三上吊,宣昭帝只得违心答应了。
谁知宣昭帝一语中的,成亲后江伯仲一直就是个捂不热的臭石头。
露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自然不敢跟宣昭帝告状,只得抱着生活还能拯救的心态硬着头皮往下过。
上一世她一直瞒得很好,这也多亏了江伯仲也会演。
宣昭帝得知她婚后生活幸福,就不再过问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露丝还没对江伯仲开刀,外头两人依旧是甜蜜夫妻的人设,她不禁狐疑道。
父皇怎么突然关注起驸马来了?


(翠微):因为张太医。
翠微解释道。

(翠微):他说你肝气郁结,忧思成疾。皇上估计是怀疑驸马对您不好,惹公主生气了,所以让奴婢盯着他。
这样啊......

露丝心思沉沉,现在她一点都不想与江伯仲有什么牵扯,的赶紧甩开这层夫妻关系才行。
这次或许可以稍加利用,她得去御前告江伯仲一状。
天亮之后,你差几个人去把我的嫁衣取来。

她阖眼想了想。
还有,去书房把保存驸马字画的大箱子也一并驾过来。

翠微怔然不解,突然间又是嫁衣又是箱子,到底要干什么?
正准备询问,就被露丝打断了。
拿来便是,少废话。


(翠微):是.....奴婢知道了。
此时刘宇宁正躺在床上,修长的双腿垂地,枕着胳膊闭眼小憩。
这里是护军生活的澜华院一等厢房,屋子不算太大,家具也极少,然而却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经常打扫。
他一夜未睡,却又辗转难眠。
折腾一会,索性起身打开了身边的乌木匣子。
匣子上盖镶着一面小镜子,正巧照出他淡漠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