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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将项链递向沈桉浔,她没有伸手去接。他早已料到她不会接,这可是沈家老七的遗物,她怎敢轻易触碰?
他并不强求,只是佯装随手要将项链掷入江中。
然而,她的反应比他预想得更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夺过,动作迅猛而决绝。当她攥紧那条染血的项链时,他明白,这一局他胜了。
她的双手死死握住那冰冷的链子,掌心被棱角割破,鲜血渗出却仿佛毫无知觉。
鲜红的血珠沿着指尖滑落,在地面绽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沈桉浔抬起头,目光如寒刃般刺向马嘉祺。
那双眸子里,冷漠与疏离交织成冰霜,甚至还藏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像是无声宣告着什么不可挽回的决裂。
马嘉祺“其实这是他挑给你的生日礼物,不妨猜猜他死在了哪一天。”
沈桉浔“马嘉祺,你就这么恨他吗?”
马嘉祺“我恨的从来都是你呀,宝贝。”
沈桉浔猛地推开马嘉祺,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厌恶,那股恨意浓烈得几乎要从她眼中溢出。
这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仿佛两人之间仅剩的情感纽带也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或许这样最好,他们彼此憎恨,将痛苦烙印在灵魂深处,越是痛彻心扉,越是无法遗忘。
马嘉祺微微扯动唇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
沈桉浔总是如此执拗,又或者她正在试探他的底线,赌他会不会又一次放任她的任性。
虽然这一次她赌对了,但他那有限的耐心,却并不是每次都能容许她的倔强。
马嘉祺“他死在了你生日的前一天,那天他准备回国来看你的。”
沈桉浔“闭嘴。”
沈桉浔愤恨地盯着马嘉祺,双眼通红,目光如刀刃般刺向他。
那眼神中没有半分楚楚可怜,唯有翻涌而出的滔天恨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撕裂。马嘉祺却带着一丝怜爱,抬手轻抚她的脸颊。
一滴泪悄然滑落,沿着她白皙的脸庞坠入他的掌心,微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有了一瞬的恍惚——她竟然为了沈家老七流了泪。
虚伪吗?或许。可即便如此,这份兄妹之情里掺杂着七分算计与三分真心,而她居然会为这样复杂难辨的情感落泪,倒让他心底生出了一丝莫名的触动。
马嘉祺“沈桉浔,这一切你不该高兴吗?你和他不是一直在相互算计吗?”
马嘉祺扣住沈桉浔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拉向自己,逼迫她直视他的双眼。
然而,沈桉浔倔强地偏过头去,目光始终未曾与他对上分毫。
她从未起过让沈家老七丧命的念头,即便他们之间的关系满是权谋与算计,但沈家老七终究是她的兄长——血缘深处尚存一丝难以割舍的真情。
每年生日的凌晨,第一个传来的总是沈家老七的消息,那些半真半假的祝福,却总像一场温柔又冰冷的仪式,深刻而不可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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