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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季浔桉再次见到沈桉浔时,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寒意。母亲的话像一道无形的咒语萦绕在她耳边,沈桉浔,确实不是她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那深不可测的心机,都让人望而生畏。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俩确实如同双生子般血脉相连,却又是命运错位的一对。
同父异母的双生子,这个事实既讽刺又残酷,仿佛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隐隐作痛。
儿时,她与沈桉浔之间确有几分相似,仿佛镜中的倒影,隐约带着相同的轮廓。
然而,岁月像一位无形的雕刻师,随着年岁渐长,沈桉浔的眉眼愈发柔化。
病弱之气悄然爬上她的神情,宛如那缠绵病榻的沈母,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而她自己,却在时光的打磨中,渐渐承袭了父母的模样,如刻刀般深深刻进了她的骨血之中。
眼前的沈桉浔,与记忆中那个略带清冷的模样已大不相同。
此刻的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明艳,举手投足间更添一抹张扬,仿佛整个人都被另一种光彩点亮。
当初她回国时,季浔桉并未曾细细端详她的变化,或许那时也无暇顾及。
然而如今,季浔桉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察觉到了那悄然间已然改变的气息。
季浔桉“找我什么事。”
沈桉浔“不清楚吗?还是要装傻。”
季浔桉“沈桉浔,爸对不起你的事情,和我没多大关系吧。”
季浔桉的目光紧紧锁住沈桉浔,而沈桉浔却只是浅浅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仿佛在无声嘲弄她的急躁与不安。
这一笑,无疑像一滴油落入了滚烫的火焰中,瞬间激起了更大的躁动与怒意。
沈桉浔“那你是没享受季家带给你的一切吗?”
季浔桉“每个人都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
沈桉浔“我知道,但你享受了季家给你的一切,你就欠我的。”
沈桉浔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美甲,目光并未落在季浔桉身上。她心中清楚,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点到为止便足矣。
季浔桉并不愚钝,甚至比季父更加敏锐,这一点她再明白不过。
季浔桉“你想说的是岁辞吧。”
沈桉浔“不蠢。”
季浔桉“你们俩的恩怨没必要扯到我。”
季浔桉并无插手此事的打算。岁辞,沈家的私生女;沈桉浔,沈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她又非愚昧之人,这二人背后皆有沈家撑腰,她实在没必要卷入其中。
沈桉浔“是吗?那她找你做什么。”
季浔桉“说了就能证明我没掺和进来的想法了是吗?”
沈桉浔“我得查证。”
季浔桉此刻终于深切地明白了,为何季父始终无法在与沈桉浔的交锋中占据上风。
虽为父女,但季父对沈桉浔的了解却是如此浅薄,甚至大多流于表面,带着几分片面的误判。
而反观沈桉浔,她对季父的了解却深入骨髓,仿佛早已将对方的每一步都看得通透。
这种信息的不对等,宛如一场早已分出胜负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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