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看着旁边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的刘耀文，

抬头望着星星，在想什么?在想重庆吗？于是

我向他发出了要不要去房顶的请求。

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边跑边对我说着，“我

去屋里拿凉席！”我笑了笑，我在期待什么。

他率先顺着梯子爬上去，一步一步，我在底下

给他用手电照着。虽然是稳稳的铁梯子，但我

还是给他扶着。他成功上去后，在上面接应

我，我扶着被白天烤热的铁梯，碰到他手后，

我也分不清是太阳的温度还是刘耀文心里的温

度。

他早已把凉席铺好。其实并没有很凉，我用手

撑着洋灰地，也是烫的，看来我寻求不了什么

东西可以帮我降温。那就和他吹吹晚风吧。

小风把我额前的碎发蹭到脸上，去撩到耳后

时，无意间碰到脸颊，好烫。就像那大白电灯

泡，但要像那电灯泡也就好了，它至少能把我

心里照的亮堂。

“刘耀文，你说这风是不是从北京奥运会吹来

的？这样也算是去过现场了？”

“很想去奥运会？”他不再看远方，而是我的

侧脸。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想去北京是真

的。”我不自觉地向远方看，好像是我能看见

天/安门飘来的红旗呢。又突然想到什么，看了

看自己手指指纹。

“把手给我。”我一把拉过刘耀文的手，细细

研究着什么。他一直问我在干什么，我也没心

思理他。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螺。”

“螺？啥螺？”

“就是看你的指纹是不是从中心圆开始向两边

扩散。我妈说，有这个就有福气。”他的螺不

多不少有三个，我笑着调侃他以后有福气啊。

“别信这个了。”他看着我说，“信我。”

“信你？”我有点不可思议，但又看他眼神是那么认真。那晚借着大灯泡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眼睛在夜里确实是清澈明朗，我看得清楚。还有月光，它对刘耀文倒是毫不吝啬，在他肩上倾注下了所有柔软的代表月亮的眷恋。他那眼神没法让我不相信他。

“你可以永远相信刘耀文。

在那个风和日丽繁星点点的夜里，我说我相信，就像我相信星星那样多第二天就是晴天的绝对相信。

暑假过得飞快，比运动员跑的都快。我和他也顺利地进了同一所高中。高中在市里，我们每天要乘着公交，或者时间充裕的话，我会坐在他单车后座。不过这种少有，因为我们是住宿一体的学校。巧的是，刘耀文和我在一个班。

我记得刚来那会，班上很多女生都小声讨论着刘耀文。说他长得真好看。每回听到时，我就在暗地里抽/搐嘴角，羡慕吗，那是我发小。然后划掉刚写的公式，用铅笔在草稿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写着他的名字。最后再用橡皮擦掉，变成屑屑扔到地上。

没多久就军训了。早在开学前刘耀文就给我说重庆有多热多热，他口干舌燥用军训帽子扇风，喝着冰水，被太阳逼出来的汗顺着他脖子往下/流。喝水时，喉结上下滚动，性/感地很。我忍住不去看他，学着他的样子赶紧把头上帽子摘下扇风，不知道扇的什么风，反正热得很。

教官又在吹哨了。我不情愿地和大地分开，猛一下起竟然有些头晕，摇摇晃晃差点没站稳。刘耀文赶紧扶住我，急切地问，“头晕吗？”

他的脸在我的视线内也有点模糊，等我缓过来后点点头，摇摇头对他说没事，然后小跑着和他归队。

下午的练习也蛮没劲的。军姿与深蹲，每次蹲下起来后我总会慢别人一拍，甚至一个腿软跟跄几步，却招来教官的不满。他罚我出列，面对着大家站军姿。

可大太阳早就把我身体的糖耗尽了，我逐渐地

听不到耳边的蝉鸣声，视线周围也开始慢慢发

黑，胃里却还有一种想吐的冲动，最后不知道

是谁喊了一句“她晕倒了！”我便与今天的军

训任务无缘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渐渐对周边事物恢复认知。

我才发现我在医务室。凉爽的空调早已吹走了

我身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那一些不舒适的感觉

早就被凉意冲刷掉，剩下的只有我躺在空调房

里的快/感。

“醒了？”

我竟忽视了身边的刘耀文。

这赖皮，一看就是沾我的光跟我进来一同吹空

调的。不过我也愿意让他来，如果是教官或者

一个不认识的同学来的话，我也会尴尬地装没

醒过来。

“那不然呢？再睡会儿？”

“也行，我再吹会空调。”

这人，真不会聊天。

那我就继续别过身子背对着他。

“误，你快躺好。”

“怎么我这不算躺好吗？”

“你转过来，一会医生来了看到这样，绝对会

起疑心的。”

“哦······”我又转过身子平躺。“埃？是这样

还是这样?”我连续翻了几个身，在最后一次

翻身中我的脸冲着刘耀文。他就慵懒地靠在椅

子上，就像暑假那会他百无聊赖地看天上星

星，现在他就这样看着我。根据他身后晚霞映

出的光芒，我推测应该也是五点多了，于是慌

慌张张转过身，平躺着恢复正常心跳，假装睡

着。然后不去想他刚刚惬意的眼神，他身后的

不是火烧云，是酸甜初恋的颜色渐渐爬上我脸

颊的效果。

“黎星你绝对不知道刚刚你怎么来的医务

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