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十年前)
飞机引擎轰鸣,将这座承载了他所有屈辱的城市,远远甩在云层之下。
刘耀文靠窗缩着,指尖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他还只是个干净纯粹的少年,眉眼尚且青涩,身上没有半分后来的戾气,只有被狠狠打碎后的惶恐与麻木。
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昏暗的房间,失控的体温,无力的挣扎,他颤抖着哀求,却被轻易压制,所有羞耻与无助,全落进宋亚轩眼底。
而事后,对方轻飘飘一句不记得了,便将他整个人推入深渊。
他不恨,只觉得脏。
觉得自己脏,觉得那段回忆脏,觉得连靠近过那个人的自己,都再也干净不起来。
眼泪无声砸在袖口,他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唇,浑身轻微发抖。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走得越远越好。
永远不要回来。
永远不要再见宋亚轩。
他将那颗柔软温热的心,在这趟飞往异国的航班上,亲手封闭上锁。
没有黑化,没有偏执,只有一个少年被彻底摧毁后的破碎沉默。
只是那时他还不知道,
今日封存的痛,会在十年里,长成噬心的疯魔。
十年归笼·重逢
十年后。
深秋,晚风微凉。
宋亚轩和朋友在清吧门口说话,眉眼温和干净,笑容清浅,岁月对他格外温柔,没留下一丝阴霾。
他彻彻底底忘了刘耀文。
忘了那个少年,忘了那晚的事,忘了一切。
而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旁,站着一个早已脱胎换骨的男人。
刘耀文倚着车,指尖夹着烟,烟雾模糊了他冷硬深邃的眉眼。
身形拔高挺拔,肩宽腿长,气场阴鸷冷冽,眼底没有半分少年时的柔软,只剩沉得吓人的偏执与占有。
十年煎熬,没有治愈他,只把他逼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狠,冷,疯,执念入骨。
他一眼就锁定了宋亚轩。
那个让他在黑暗里挣扎了整整十年的人。
此刻活得轻松坦荡,全然不记得他是谁。
刘耀文捻灭烟,缓步走过去。
脚步声不重,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宋亚轩无意间抬头,撞进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
他愣了一下,只觉得眼前男人英俊得极具攻击性,却陌生无比,礼貌性地弯了下眼:
宋亚轩请问,你是?
一句你是谁,彻底点燃刘耀文压抑十年的火。
他上前一步,直接伸手,狠狠攥住宋亚轩的手腕。
力道大得近乎残忍,完全不容反抗。
宋亚轩脸色瞬间发白,疼得蹙眉
宋亚轩你干什么!放开我!
朋友刚想上前,就被刘耀文冷眼一扫,那眼神阴鸷吓人,硬生生让人不敢动。
刘耀文俯身,逼近宋亚轩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淬了冰的狠戾
刘耀文.宋亚轩,你真不记得我了?
宋亚轩心慌意乱,拼命挣扎
宋亚轩我应该记得你吗?我们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
好一个不认识。
刘耀文低笑一声,笑声冷得刺骨。
他当年所有的痛,所有的泪,所有的屈辱,在宋亚轩这里,不过是一段被彻底遗忘的过往。
凭什么。
凭什么他在地狱里熬了十年,宋亚轩却可以一身干净,从头来过。
刘耀文.不认识没关系
刘耀文用力一拽,强行将人往车边带。
宋亚轩惊慌失措,眼泪都快吓出来,手脚发软,根本挣不开他铁一般的禁锢。
宋亚轩你放开我!救命!你到底要干什么——
刘耀文低头,眼神疯魔又阴冷,一字一句,砸在他耳边
刘耀文.不干什么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刘耀文.你忘了十年前那个被你毁掉的少年 没关系,我帮你记起来
刘耀文.用你的一辈子,慢慢记
车门被拉开,宋亚轩被强行塞进车里。
落锁的一声轻响,彻底关上了他所有退路。
窗外的光渐渐远离。
车厢内狭小封闭,刘耀文俯身将他困在座位与自己之间,眼底是压抑十年的黑化偏执与强势占有。
宋亚轩害怕得浑身发抖,泪眼朦胧,完全不懂眼前男人的恨意从何而来。
他只知道——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要将他拖进一场,他早已遗忘的、漫长的囚笼。
刘耀文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唇,语气残忍又温柔
刘耀文.别怕
刘耀文.你很快就会只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