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画上青衣少年舞剑的侧影,柳絮纷纷飞起,旁边还有一个黑色背影。
青年容溱你喜欢看我舞剑?真是奇了!我还觉得我舞剑舞得丑呢!
墨停怎么会,我啊,就想一直这么看着。
刹那间,容溱的脑子如针扎一般,他踉踉跄跄,栽倒在书架旁,眼皮一重,他昏了过去。
所有被尘封的记忆就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洒在了他的周围。
青年容溱墨停,我心里住了个人,虽然很久没见他,但我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喜欢吧。
青年容溱墨停,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知交好友。
青年容溱那是不一样的,墨停。我可以用命去救你,但他,是我再难也要撑着活下去的原因。
青年容溱是的,他不爱我,但这与我爱他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知道了,他救了被黑巫暗算生命垂危的墨停,这才抱着半本六合心法强行以命换命,虽然失败了,但墨停没事,自己好歹也算活了下来。
他现在知道了,他偷听到了自己爹的话,说六合心法练成可以不老不死,但不能再吃热食,只能终年饮雪食冰之后才决心下山去找办法救叶白衣。
他现在也知道了,叶白衣一颗心其实是挂在自己爹身上的。
他现在还知道了,他爱长明剑仙,爱了两回,过去和现在。
容溱的眼睛缓缓睁开,双眼平静无波,他慢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着,大脑一片空白。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身,朝着这一室的书卷,笑着哭了。
容溱没有意义了……哈哈哈哈哈……
这扇黢黑的大门再次打开,外面空无一人,他自己一个人走着,天才蒙蒙亮。
阿伈莱客人您要去哪里?
阿伈莱起夜碰到容溱,看容溱魂不守舍的样子,没忍住问道。
容溱出了这儿,哪里有酒喝?
阿伈莱这……
容溱回答。
容溱目光森寒,让他打了个激灵。
阿伈莱客人出门右转,走到主街上就有你们中原人的酒肆了。
容溱冷哼一声,轻功一起,点地腾飞就离开了。
阿伈莱我得快去禀报大巫!
大巫他们得到消息去寻,但不知道容溱到底去了哪儿,派人出去寻,近黄昏也没有找到。
叶白衣等不住了,自己也飞身去寻了。
他满大街去飞,去寻,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酒肆里传来了摔杯子的声音,熟悉的嗓音在那里大喊。
容溱再给我酒!我不缺这点钱!
叶白衣疑惑,就走了过去。
容溱妈的。
容溱还从来没有喝到酩酊大醉过。
容溱这姓叶的老混蛋,真是让人不爽,合着老子爹欠的债,老子哥欠的债,还都要老子来还了?
容溱也算是个走南闯北满嘴跑火车的祖宗了,上骂五湖盟盟主,下怼街口一乞丐,他都干过。
但他就折在这叶老混蛋手里,也真是命数。
叶白衣你一个人喝成这份德行,我看那秦怀章的徒弟都比你好些。
是容溱不大注意,其实叶白衣的青丝已有一半变白,人也变得有些老相,现在看过去也不太像是容溱的同龄人。
容溱七歪八斜地大喇喇横躺在那里,看到他,就一个酒瓶扔过去,被叶白衣稳稳接住了。
容溱滚。
容溱拿手捂住眼睛。
容溱老子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叶白衣那老混蛋。
叶白衣他又怎么惹你了?
叶白衣看容溱似乎真的醉得离谱,也就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着他。
没想到,容溱笑着,竟然还能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容溱子舒?子舒来了!来来来!
似乎是又将叶白衣当成周子舒了。
容溱你,嗝,老一辈的事情你不知道,但是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突然之间竟然有眼泪落了下来。
容溱那霁月清风,将匡扶大义表演得淋漓尽致的长明剑仙,叶白衣,喜欢老子的爹,哈哈哈——可惜了!我那老爹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叶白衣的眉毛越蹙越深。
容溱生生让那老家伙活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叶白衣面前,叶白衣虚扶了他一下,他又退了一步,继续说道——
容溱可是,我爹不要,我要啊……老家伙是不是报复,也要让我活成个笑话啊?
容溱天下之大,哪里没有老子的知己,哪里没有温香软玉,哪里没有活色生香,非要把一颗心挂在一个一百多岁的死老头身上!
容溱你可别说出去啊,周子舒,要是这些话被听到了,我第二天就直接跳青崖山去!反正,他也要灭了鬼谷,索性……一起带回那破长明山,一家四口全葬在那里,他一个人孤家寡人去!我还不伺候了呢!
叶白衣你真是喝多了。
叶白衣想要带着他到房间去,却被躲开。
容溱我喝多?你喝多我都不会喝多!
容溱大手一挥。
容溱那死老头,就喜欢我爹那张脸,对我不错,对我哥不错大概也是因为这张脸吧…
容溱我哥长得没我像我爹,但是跟我爹那破脾气可不是一样一样的,大概就是这样他才更喜欢我哥。
容溱有什么好的!都是木头!哪有我好……哪有我好……哇啊啊啊啊——
说着说着,他竟然哭了起来。
叶白衣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很想说服自己那都是他的醉话,容溱醒着的时候都满嘴屁话,这喝醉了还不都是屁话。
——友情分隔——
作者下一章高能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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