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冯淑仪相视一笑从偏殿走出,玄凌意外的搀起请安的疏放:“你也在?”
“正在和淑仪娘娘说话解闷儿呢。”说着向华妃欠身施礼,盈盈堆满笑意:“娘娘金安。”
华妃一见疏放,心里猜测疏放是来放风的,看了一眼存菊堂的方向更加坚定了今晚搜宫的想法。
有芳若与冯淑仪的配合,疏放无需多花,存菊堂里面只有眉庄和采月几个宫婢。只是疏放看了一眼华妃说:“也许华妃娘娘听了谁嚼舌头,不如去棠梨宫看看甄婕妤在不在,也好解了今晚的疑惑。”
玄凌点点头让小尤去了棠梨宫,而小尤刚未出畅安宫,甄婕妤就着品儿的手走过来,一见人多还有几分惊讶。
华妃骤然见甄嬛,脸孔霎时雪白,几乎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由自主道:“你怎么在这里?”
甄婕妤脸上有些疑惑:“臣妾本来是想槿汐带着人拿着秋衣送去存菊堂,只是臣妾忽然感伤就在畅安宫前亭子的坐了一会,就看见品儿回来,怕是这头没弄好就想来麻烦冯淑仪,没想到皇上与华妃娘娘、林容华也在。”
疏放盈盈一笑:“我以为姐姐只让槿汐带着品儿过来,没想到今日姐姐也来了。”
甄婕妤的眉间有片刻的忧心,一闪而过:“沈常在禁足,存菊堂物是人非还不如不来。”
疏放也没有说话,只是落在玄凌眼里,只怕是二人念起从前在恩宠无限的惠嫔时,终是叹了口气看向华妃。
玄凌的目光如常的温和,只是口气里隐藏着漫不经心似的冷淡。本是想复了华妃的宫权,如此折腾华妃到底失了一次圣心。
从畅安宫离开,夜色已深。疏放的小腹还没有显怀,借着月色之下甄婕妤的目光非常柔和:“你也折腾一晚上了,快回去吧,孩子受不了的。”
“好,那姐姐小心。”疏放话有所指,甄嬛没有否认目送着疏放离开。
一弯下弦月照着窗,似蒙昧珠光流淌了一地,烛火一盏一盏幽灭不定,红泪一滴一滴顺势滑落于烛台之上,被常照扶了回来:“小主今日可是劳累,其实大可不用掺和里面去的。”
半响疏放都没有回答,只是拿着茶碗的手轻轻地颤抖:“眉姐姐待我宛如亲姊妹,那药方十有八九是被人拿捏住了。若是那日我多劝劝,眉姐姐未必不肯听。”
常照摇摇头:“恕奴婢多言,那方子多半甄婕妤也看过,只是沈常在还是这么做了。这能说明什么了,人活一世不可能没有欲望的。”
此时的存菊堂,甄嬛偷偷地在芳若的掩护下进了去,与眉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眉庄拉着甄嬛的手:“听说阿放已经有身孕了。”
甄嬛点点头,破涕为笑:“可不,我没告诉她,孕中多思对胎儿与母体都不好。”
眉庄虽然感叹自身的凄凉,却也高兴:“疏放生下这个孩子,极有可能位及一宫主位,这样也好我也能放心些。”
甄嬛苦笑:“哪有那么容易呢,现在要不是皇上与太后将阿放明令下旨看护,只怕早就有人等不住出手了。”
这话倒是真的,也听芳若说过,玄凌与太后有多看重疏放这一胎。她略停一停,复道:“这昔日尊荣今日潦倒的存菊堂倒叫我住着想的明白,君恩——不过如是。阿放即便有个帝姬,至少还有个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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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