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日请安回来,内务府总管姜忠敏亲自过来请安。黄规全被惩处后姜忠敏继任,一手打点着内务府上下。
小心翼翼奉了一副托盘上来,上面用大红锦缎覆盖住。他喜眉喜眼的笑:“皇上特意赐予小主的,小主一看便知。”
鎏金的托盘底子上是一套点翠的头面,纯金的首饰自然贵重,可是相比这宝蓝点翠的全副一套,多多少少差了几分意思。曲宁忍不住惊喜:“点翠头面,还是一套啊,那可是...”一宫主位才可以的呀。
显而易见,玄凌已有册封她一宫主位的意思了。送走姜忠敏,小路进来回话:“棠梨宫甄婕妤那儿皇上命人送去了蜀锦玉鞋,咱们这儿是一套点翠头面。”
“华妃呢?”
小路摇摇头:“太后与皇后不喜蜀锦的娇艳颜色,一共一匹都给了甄婕妤做鞋。而头面是皇上亲口吩咐的,只说太后已有一套点翠冠子,皇后日日佩戴凤冠,这套头面便赐给小主。”
“点翠的头面,奴婢只看过,如今微微的碰了一下就觉得价值连城了。”
疏放含笑:“那便先放起来,若是皇子留着娶媳妇用,若是帝姬那就当做嫁妆。”话音刚落,满殿的主仆咯咯的笑的不停。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晚,直到十二月间纷纷扬扬下了几场大雪才有了寒冬的感觉。大雪绵绵几日不绝,如飞絮鹅毛一般。
有过之前的教训,这一年的冬天整个廷章宫里都格外的小心。
乾元十三年十二月初九,常在方氏进良媛,美人史氏进贵人,赐号“康”。
平和的光景一直延续了几十日,已经是乾元十三年的最后一日,除夕。此日是阖宫欢宴的日子。大年初一的日子,每个宫苑中几乎都响着鞭炮的声音。
或许对于长久寂寞的宫妃和生活无聊的宫女内监而言,这一天真正是喜庆而欢快的
早起梳妆,换上新岁朝见时的大红锦服,四枝顶花珠钗。锦服衣领上的风毛出的极好,油光水滑,轻轻拂在脸颊上茸茸的痒,似小儿呵痒时轻挠的手。大雪初晴,太后的居所颐宁宫的琉璃砖瓦,白玉雕栏在晨曦映照下熠熠辉煌,使人生出一种敬慕之感,只觉不敢逼视。
许是看在皇嗣的面子上,太后格外的关照疏放几分, 只是疏放不骄矜这点让旁人也少了几分不满。
正月十五那日,廷章宫一早的就忙活起来。林真来的时候已经是午膳过后,想起身去迎却被常照按住:“小主不能起来,这于礼不合。”只好复又端正坐下。于是三四个宫女内监争着打起帘笼,口中说着“小主大喜。”
行过君臣之礼,方敢起身,强忍着泪意,唤“哥哥——”
几年不见林真已经稳重许多,眉眼神态也变得刚毅许多,英气勃勃。坐下,才要命人上午膳,哥哥道:“方才皇上已留我在介寿堂一同用过了。”
疏放微微诧异:“与皇上一同吗?”
林真点点头:“还有甄婕妤的兄长甄衍,皇上对我很是客气,多半是因为你得宠的缘故吧。”
今日元宵端了两碗元宵,林真看着反而见胖的疏放心里稍稍放心:“见你如此我也放心些,你可害喜的厉害?”
疏放摇摇头,林真笑容更多了些:“有件事是要你拿个主意的,庭礼也四岁了,我...后院之事我是有心无力,今日皇上曾问我要不要在娶一位正房夫人。 ”
林真今年二十有一,一子庭礼虚岁刚满四,而先头的嫂嫂叶氏难产生子。如今玄凌提起,到是提醒了疏放,从前自己帮着哥哥管理后院,侄子也被照顾的很好,可是如今后院的婆子不一定靠得住,大不如趁着孩子还小寻了个好人家的姑娘娶回来做正房夫人。
“不如我相看相看,也不用看重门第,品行好能好好对哥哥与庭礼,这才是重要的。”
林真点头同意这点:“我也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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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