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火

一大早，公司，独属于顾铭的办公室内。

顾铭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三份文件。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这三件事一件一件捋清楚。

不是拍脑袋，是把数据翻出来，把合同一条一条过，把人一个个谈。

现在该落地了。

他先去了练习室，七个人在里面。

马嘉祺在压腿，丁程鑫在练滑步，宋亚轩靠墙坐着喝水，刘耀文在对着镜子抠动作细节，张真源在拉伸，严浩翔戴着耳机写东西，贺峻霖在帮丁程鑫卡拍子。

顾铭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七个人都停下来看他。

顾铭走进来，靠在把杆上。

刘耀文皱眉。

丁程鑫点头。

顾铭看着他们。

贺峻霖举手。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反对，顾铭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马嘉祺"嗯"了一声。

下午两点，法务部。

小周把那十七份霸王合约摊在桌上。

每份都标了红。

违约金不对等、肖像权归属模糊、解约条款单方面、收益分成不合理。

"重谈？"小周愣了一下，"对方不一定同意……"

顾铭拿起其中一份。

他一页一页翻，一页一页标。

小周咽了口唾沫。"小顾总…这十七家，有几家是行业里比较硬的…"

小周低头开始列清单。

顾铭坐在旁边等。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的声音。

半小时后，清单列完。

顾铭扫了一遍，改了三处措辞，签了字。

晚上七点。

顾铭去了宿舍。

七个人住的是公司统一安排的公寓，两人一间。

条件不算差，但有些东西一直没人管。

床垫太硬、空调噪音大、洗衣机只有两台、厨房从来不开火。

他进去的时候严浩翔和贺峻霖在客厅里。

严浩翔在写东西，贺峻霖在剪指甲。

贺峻霖抬头。

两个人带他转了一圈，主卧是马嘉祺和丁程鑫，次卧宋亚轩和刘耀文，客厅旁边那间，是顾铭的，几小只都跟他住过，现在空着。

床垫确实硬，顾铭用手按了按，翻身的时候腰会疼。

厨房灶台是好的，但冰箱空着，只有几瓶矿泉水。

柜子里有两包泡面，过期了。

顾铭拉开冰箱门，又关上。

贺峻霖眼睛亮了一下。

洗衣机两台，七个人轮着用，周末排队排到晚上。

顾铭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空调主卧那台噪音大，像飞机起飞。

七个人站在客厅里，没人说话，但空气不一样了。

顾铭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

他推门出去，走廊灯亮着，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声音。

顾铭没回头。

晚上十点，顾家。

顾华强坐在餐厅。

顾铭进门的时候，他把平板放下。

顾华强沉默了一会儿。

顾铭去厨房洗手。

李阿姨从厨房端出一盘菜。"铭铭，吃饭。"

顾铭坐下，顾华强拿起筷子。

顾华强夹了一筷子菜，没抬头。

他知道这些，但他就是要问出来。

顾铭夹了一块肉。

顾华强看了他一眼，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