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

周六上午十点，城西老小区。

顾华强拎着两盒李阿姨做的点心走在前面，一盒桂花糕，绿豆饼，顾铭跟在后面。

三楼门开着，李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

顾华强把点心递过去，李飞接过点心，目光越过顾华强，落在顾铭身上。

顾铭规规矩矩叫了一声。

客厅不大，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十年前时代峰峻刚成立时，李飞带着第一批练习生拍的。

照片里的人都还小，李飞站在正中间，笑得很大。

李飞倒了三杯水。

顾铭想了想。

李飞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顾华强坐在旁边，没插嘴。

李飞摇头。

下午两点，时代峰峻练习室，七个人已经在等了。

门一开，顾铭先进来，后面跟着李飞，全场静了三秒。

马嘉祺第一个站起来。

然后是丁程鑫、张真源、宋亚轩、贺峻霖、刘耀文。

严浩翔摘下耳机，站起来。

"李总！"

七个人齐声喊。

李飞走到镜子前面，像回到十年前一样。

音乐响起，七个人站上mark。

第一个八拍，李飞没说话，第二个八拍，他皱了一下眉，第三个八拍，他抬手。

音乐停，李飞走到马嘉祺面前。

马嘉祺愣了一下，点头。

李飞又走到丁程鑫面前。

丁程鑫眼睛亮了。

李飞又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点头。

严浩翔把手机连上音响，点开一段demo。

低沉的鼓点，flow很密，歌词写的是练习生时期的孤独感。"镜子里的影子比人多"，"凌晨三点地板比床熟"。

李飞听完，沉默了几秒。

严浩翔"嗯"了一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飞转身看向顾铭。

李飞没说话，他走到镜子前面，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八个人。

音乐重新响起，这一次没有停。

李飞站在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

灯光打在八个人身上，他看着看着眼眶红了，但他没擦，就那么看着。

顾华强站在练习室门外，透过玻璃窗，他看见李飞站在那里。

看见七个孩子在灯光下跳得满头大汗，看见顾铭在最前面，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干净、稳。

他没进去，转身走了，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给李阿姨发了条消息："今晚多准备几个菜。老李留下来吃饭。"

晚上六点，顾家。

一桌子菜，红烧肉咸口的，清蒸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

还有严浩翔要的全麦面包，李阿姨专门去买了。

李飞坐在主位旁边，顾铭坐在他旁边，七个小孩子挤在长桌另一边，叽叽喳喳。

刘耀文嘴里塞着虾。

李飞夹了一筷子西兰花。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严浩翔坐在最边上，安静地吃着全麦面包，偶尔抬头听他们说话。

李飞注意到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

严浩翔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没拒绝，咬了一小口。

李飞笑了。

顾华强坐在对面，看着这一桌子人。

灯光暖黄，笑声不断，他端起杯子，倒了杯白开水。

李飞看了他一眼。

举起手里的杯子，里面是茶。

两个杯子碰了一下，声音很大，很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