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离开途中,两人被追来的皓都,挡住去路。
与他同来的,还有魏叔玉。
(不可置信)跟他一起追我的人,竟然是你。


长歌……

魏叔玉,你果然是郡主的好朋友,一下就猜到,她会经过此处。
云逸闻言,对皓都喊道:
皓都!你别挑拨离间。

长歌,别听他胡说。

看着云逸如此担忧长歌,皓都很不高兴。

我可没说错,是他提供的线索。贤安郡王,你可别误会我。
云逸不理会他,调转马头和长歌离开。
在皓都射箭之时,云逸压着长歌躲过。
到达断桥边,两人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只得赌一把。
云逸揽住长歌,带她轻功过断桥。被射来的箭,屡次打断,失足坠落。云逸单手握绳索,另一只手臂抱紧长歌。
魏叔玉先皓都一步,将箭射出,打穿了云逸手臂。
云逸负伤无力,与长歌坠落,落于底下河流。
疼痛间,意识逐渐模糊,待安全之时,云逸昏了过去。
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跌落,皓都愤怒不已。
你找死!

皓都拽过魏叔玉衣领,魏叔玉见他如此失态,反倒是笑了。

我不会让你伤害长歌的。

那就只能,伤害他了。
你!

碍于某些原因,皓都暂且拿他没办法。
拔刀划伤他一只手臂,便转身离开。
岸边歇息的隼,交代完事宜,不经意间看到了河边的两人。
他觉得背影很熟悉,连忙赶过去。

见是云逸,立即把他带到岸边。嘱咐亚罗,把长歌带上。

在他手握箭时,云逸吃痛醒来。
秦准,是你?

随即她看向不远处长歌,见她昏迷不醒,她欲起身。

你干什么?
长歌她……


她只是昏过去了,没什么大碍。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帮你把箭拔出来。
麻烦你了。

用刀斩断箭尾,将手臂处的衣物撕开,他快速拔出箭,云逸仍忍不住痛呼。隼见状,向亚罗要来烈酒,浇在她手臂上。
呃!呼!

随即隼给她上好药,用干净的布条包住。
多谢。


不必。
在她起身,欲抱长歌时,被隼制止。

你疯了,若是抱她,伤口不白包扎了。

亚罗,你来。
是!

拉住云逸无事的胳膊,朝前面休息处走去。
云逸的衣物破损,且已湿透,隼给她一身新的衣服。

换上吧。
谢谢。

见云逸接过,没有要换的意思。

(饶有兴趣)怎么,还得我帮你啊?
不用!


那你倒是换啊。
我换衣服,不习惯外人在。


好好好,我出去。
云逸换好衣物,长歌也已醒来。
云逸将另一件干净衣物递给长歌,长歌接过脱下湿漉漉的衣物换上。

我们这是?
遇上了之前商队那人,他救了我们。


这样啊。
隼晚间来此处,看云逸如何。

伤势如何了?
已无大碍。

多谢。

是我们先前误会阁下,您的大恩……


不必了。

我们两不相欠,并无任何瓜葛。
如此甚好。

云逸动了动鼻子,她问道:
你那酒,我能喝一口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从来不做赔本买卖,不如我们做个交换。

我给你酒喝,你回答我的问题。
这样多没意思,问对方问题,答不上来便喝酒一大口,如何?

知道他要摸底,自然不能让他占便宜。

两人都很谨慎,问来问去就知道了一点点。不过这一点点,也足够云逸猜测。
他说自己是中原人,这是真话。
隼现在是草原人,且身份足够尊贵。今日去往长安的草原人,只有阿诗勒部。符合他身份的,唯那一人。
次日清晨,隼醒来时,两人离开,只留纸条一张。
踏过长安界碑后,她们遇见了阿窦。
看着云逸的姿态,阿窦担忧地问:

师父,你怎么了?
我没事,路上受了点小伤。

你怎么会……


我都在这等一天了,我知道师父你们出城之后,必定会经过这长安界碑。

怎么样师父,跟了你几天了,还是有点儿精进的吧?
是你自己聪明,可不是因为我。


(挠头)嘿嘿。
阿窦,未来我们要去哪儿,我还不清楚,你当真要同我一起?


师父,你就是我的未来,我是一定要跟着你的!
见云逸转身不语,阿窦神色黯然,此时,长歌笑着道:
小子,还不赶紧拜师。

阿窦闻言,猛地看向云逸,她并未出声否认。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至此,两人师徒之缘,就此结下。
他们将去往幽州,找都督李瑗,借兵攻打长安。
为了隐秘行踪,几人只能委屈住柴房。
三人里,只有长歌适宜探查,云逸虽担忧,但抵不过长歌坚持。
云逸终是不放心,出去的路上,碰到了隼。
怎么是你?


小十三莫不是,割舍不了在下,一路追来的。
并没有。

长歌这时过来,很疑惑为何隼会在。
碰巧罢了。

阿准,你来幽州,是为了谈生意的?


对啊。

你呢,来这做什么?
处理些私事。

看向长歌刚刚所在,他笑道:

来都督府处理私事,看来小十三和十四郎,果然非富即贵。
云逸自然察觉,他刚刚所看之处。
我们只是无名小卒,谈不上什么非富即贵。

我们要回客栈了,再见。

阿诗勒隼快步赶上两人,对云逸道:

巧了,我也要回住所,那便同行一段吧。
没曾想,他们竟然同住一家客栈,只是差别极大就是。
长歌虽未见到李瑗,但多少有些收获。
云逸明白她心中所想,让阿窦帮忙弄些纸墨,她们要拟一份旨意出来。
看着玉玺,阿窦询问:

师父,这是什么?
(语气淡淡)皇太子玺。


皇太子之玺?!
小声点。

看着长歌松了口气的样子,云逸借口胸闷出去透风,飞到屋檐上赏月。
办完事回来的隼,看到她孤寂的背影,上屋檐坐在她身边。

看你背影如此落寞,怎么,有心事啊?
是啊,有心事。


是因为都督府之事?
阿准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无名小卒,怎敢高攀都督府。


无名小卒,我可记得我们初见时,你是那般的意气风发。
阿准,你习惯了不相信人,是吗?

猜忌人很累的,轻松点不好吗?

我不问你来路,你不问我过往,简单做朋友,不好吗?


不好。
那没什么好聊的了。

隼拉住她,阻止她离开。

你不愿说,我不问就是。

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

今晚月色很美。


中原的有什么可看的,草原的月亮才是最美的。
见他认真的神情,云逸淡笑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去看看。

想到现在局势,她们的处境,云逸添了一句。
如果有机会的话。


你想去草原?
隼语气里,有一丝期待。
想去,谁不喜欢自由。

云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隼问道:
在幽州做生意,难吗?


怎么,小十三要同我一起?
我可不是做生意的料。

别帮我不成,反倒把你自己赔进去。


也不是不行。
本以为他是开玩笑,转身看去却能明显看到,他眼底的认真。
(略微慌乱)还是不了。

既然很难,阿准小心些。


(淡笑)我会的。
云逸没想到,隼一直将刀,带在自己身边。

要再看看吗?
可以吗?

隼把刀拿下,递给她。
看着上面的都字,云逸心下冰冷,断桥那时,他是真的要置她们于死地。
见她红了眼眶,隼开口:

看完了,就物归原主吧。
云逸没说什么,把刀还给阿诗勒隼,道了谢后飞身下屋,回了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