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两人拿着昨晚拟得校令,带着它去往都督府。
一开始李瑗他们存心试探,待得知两人身份后,才放下警惕。
对于李瑗的亲近,云逸不像长歌那般信任于他,对他仍旧存有戒心。
长歌不是不谨慎,只是如今她能借力的,也只有他一人,她不得不赌。
他们刚交谈完,外面禀报,有长安使者到,云逸长歌暂时躲起来,待那人被拿下后,她们才出面。
只是,令她们没想到,来人是魏叔玉。

长歌,你们怎么在这?
你竟然,还有脸问我。


你听我解释!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如果你现在投降,我可以留你一命。


长歌,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在助人谋反!
我们没有魏使军的运气,能择木而栖,另寻主子。

魏叔玉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知道长歌狠不下心,所以云逸出手擒住魏叔玉。
不似云逸有顾虑,魏叔玉心中有气,处处重招,云逸一时不察被刀刃擦过脖颈。
阿逸!

云逸见状,眼眸微冷,不再留手,三两下将其抓住。
回去的路上,长歌失魂落魄,云逸担忧不已。
她们都未察觉,隐藏在暗处的隼。

【明明看着长安的使者进去,他们竟未被抓捕?】
他看着云逸脖颈处的擦伤,微微皱紧眉头。

【是谁,伤得他?】
他见有人跟踪两人,立马跟了上去。
隼很不解,为何在李瑗知道二人身份后,竟还会找人跟踪他们。
看样子,不像是保护,倒像是监视。
隼很担忧,云逸的安危。
长安有追兵,唯一的救援者,又心怀不轨。云逸为了保护长歌,宁愿自己受伤。
回到柴房后,云逸将脖颈血渍擦掉,简单处理了一下。

阿逸,对不起。
傻长歌,你跟我道什么歉。


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若不是因为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可是……
没有可是,在这个世上,现在除了你,我也没什么牵挂了。

难道,你也要抛弃我不成?


不是的,我不会抛下你的。
以后的日子,只有你我照应了。

一旁的阿窦闻言,他立马不开心了。

师父,还有我呐,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云逸闻言轻笑,对他点头:
嗯,还有我们阿窦。


嗯!
想起往事,云逸忍不住红了眼眶,但不愿在两人面前展现,她借口透气,推门离开。
刚开门,便碰见要敲门的隼,她关上门询问:
阿准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事吗?


你哭了?
云逸扭头,语气略显别扭。
我没有。


男人也是可以哭的,不用难为情。
从小到大,我就没哭过。


别逞强了,是人都会难过的,你又不是神。
看着她心情依旧低落,隼带她散心。

这里安静,离烦心事远,离月亮更近。
隼如此明显的安慰,云逸怎会察觉不出,忽然起了调侃他的心思。
比起离月亮更近,我好像离你这个烦人的家伙,更近了些。

说完她还往一旁挪了挪,面上略微有些许嫌弃。

哎?我好心安慰,你不领情就算了,怎还嫌弃我,太不讲道理了吧。
随即他走近,故意紧靠云逸。
看他如此幼稚,云逸忍不住笑出来。

这就对了,开心点不好吗?
你说得对。

想开些,好许多。


所以,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惹你如此?
他看了看云逸,而后猜测:

能让你这般男子如此伤心,定是与心上人求爱不成,被其果断拒绝?
(好笑)胡说八道。

只不过有一故人,如今与我成对立面罢了。


哦?故人,怎样的故人?

又为何,与之对立?
我们自小认识,时常一起探讨武学。我以为这辈子,他都会是我的挚友。


以后,你们也许,还会冰释前嫌。
云逸淡笑着摇头:
不可能了。

所属阵营不同,又无法脱离相伴,已然不能继续。


那这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


曾有人同我说过,有些人像水一样柔和,能包容万物。而有些人似火一般,只会愈发地熊熊燃烧,靠近的人都会被灼伤。

若是强行待在一起,只会化为灰烬。
谁同你说的?


是我养父。

他告诉我这句话之后,我和我最好的朋友分开了,成为永远的敌人。
你说,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我们现在不是吗?
看着隼眼底的认真,云逸淡笑着:
阿准,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
你大半夜的,把我带到这里来,还拐弯抹角的安慰我,我理应谢谢你。


小十三,幽州不可久留。
云逸怎会不知,只是有不得不待在这的理由。
你这般说,是有什么消息吗?


幽州军中动荡,加上长安之前也不太平,此处乃关隘重镇,恐怕迟早殃及池鱼。
我求自保,还是可以的。

你有不得不在这的理由,而我也一样。

生意做完,尽早离开吧。

看了看天色,云逸对隼道:
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

说完她便下木桥,去往客栈。
第二天,长歌欲将玉玺藏起来,她不能再带在身上,因为她们要住进都督府。
最终,她们将玉玺托付给阿窦,暂由他保管。
忽然,外面传来嘈杂声,云逸连忙出去查探。
就见有人,将隼的马牵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不是自己的东西,都能堂而皇之的取走吗?


现在是我们的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凭什么要你相信?

这本就是我们的车马,不然,他又怎会灰溜溜的跑掉。

不要耽误时间,滚开!
【阿准出事了。】

虽然担忧他,但她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事。
得知下属来报,说涉尔逼王君廓交出玉玺。
亚罗,王君廓的投诚信,你有查看吗?


我怎么敢偷看啊。
是我大意了。

太子之玺。

隼想到云逸,连忙调转马头,往客栈赶去。
他赶到之时,两人已被李瑗擒拿,身边还有阿窦,他不能冒然行事。
到达地牢时,云逸与长歌被分开。
王君廓对云逸用刑,逼迫长歌说出玉玺所在。
长歌内心备受煎熬,但她清楚,若是自己说了。不光对不起逝去之人,更对不住云逸。
为了让长歌妥协,王君廓又加了砝码,受伤严重的魏叔玉。
王君廓见有效,便不多说什么,给他们留下空间,带士兵离开。
你是不是要亲眼看着我们死,才肯罢休。


长歌,我!咳咳。
别说了,休息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始至终从未背叛过你。

那日是皓都设计,为乱你心志。
即便是这样,又如何?

你还不是一样,选择了屈服。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深陷囹圄。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自己与虎谋皮,反受其害。

得知如此,魏叔玉很是激动,见他这样,长歌很不屑。
如此,不是你和你的新主子,想看到的吗?


长歌,殿下一向是最疼爱你的,他从未……
别说了!

我就算自己摔得粉身碎骨,也不会像你一样,对李世民摇尾乞怜。

现在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而是长歌不愿去面对现实。
长歌假意顺遂,被请出去吃菜喝酒。
她提出条件,要带人离开。李瑗允她,但只能带走一人。长歌选了云逸,但也言语警告了李瑗。
看着云逸虽受伤,但成功出了都督府,隼松了口气。
驾车途中,两人逃出,最终长歌被王君廓抓住,云逸只得留下。
皓都来到,被王君廓误以为是他们接头的人。因皓都所言,他困惑不已。

你所挟持的,杀了便杀了。她身边之人,得交给我。


(王君廓)你跟她,不是一伙儿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凭你,也配问我这些!

皓都击退了王君廓几人,挟持了长歌。

郡王殿下,我劝你,乖乖同我回去。
说完他紧了紧,长歌脖颈上的刀。

毕竟,刀剑可无眼。
在云逸想先应下时,隼挟持乐嫣出现。

皓都!

看到皓都身侧之人,乐嫣不敢置信。
长歌,阿逸。

放了她。


你先放!
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皓都虽不想管,但他不得不管。

两人同时放人,云逸立马拉住长歌,朝隼那赶去。
——
你不是离开了吗?

隼躲避着云逸的眼神,说话磕磕绊绊。

我…我回来还有点事。
有点事?

你是要从王君廓那里,拿回属于你的马。还是想替王君廓牵线,与阿诗勒部勾结?

阿准,别逼我与你为敌。

隼来到她身边,他语气淡淡:

我只是想救你。
见他话真,不似作假,云逸躲开视线。
谢谢你救我。

你之前的事,我不过问。之后我的事,也请你不要再管。

赶紧离开幽州。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吧。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跟我走。
云逸甩开他的手,对着他道:
感谢你的提议,但是不必了。


朝廷的人要杀你,为何还要为朝廷做事?
此事牵扯太多,无法简单说明。

隼见她坚持,把短刀还给了她。

你不是一直想拿回去吗?

没个趁手的兵器,如何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云逸闻言接过,然后带着长歌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