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的出现让气氛一时陷入僵持地寂静。
“好吧。”男人轻巧地耸了耸肩。
虽然他们都知道华生没走,但他切实地表明存在感后,或许一定程度上也扰乱了男人的表演欲。
“ 这真是太扫兴了—— ”
这个男士皱着眉看着他,不太绅士地表露出一个一言难尽地厌烦表情,接着随意地踢着脚底的碎玻璃,语气淡淡。
“我说实话,你挺讨人喜欢地,但希望你别触及我的底线,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那件事我可不会罢休。”
“先生,您尽可以使出浑身解数,我会让您的期待落空地。今天的事情远不是结束。”
福尔摩斯小姐就像感觉不到疼痛,她背脊挺立站的笔直,从容地微笑着。
“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他的短发如杂草一般顶在头上,瘪着嘴漫不经心地回答福尔摩斯小姐。这让他看起来更加不修边幅了,但此时没人会注意他现在的形象,只觉得这个男人不可捉摸。
至少华生是这么觉得。
男人踱着步缓慢地走出门口,甚至没有在意华生还在用枪指着自己,步伐稳健地就像在伦敦地某个街区闲逛。
看见他离开,华生立刻把将要摔倒奥斯沃德搀扶起来。她的手臂看起来很糟糕,很难想象她刚才还谈笑风声地和那个男人交谈。
华生环顾一周,找到剪刀把奥斯沃德地袖口裁开,接着拿起对角桌上地干纱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奥斯沃德手臂沾上的强碱溶液。
“还好不是腐蚀性酸性溶液,接触时间也还不长,不过皮肤已经有些泛红和蛋白皂化,之后可能会起些水泡,这里有醋酸之类的弱酸吗?”(注1)
显然,华生的职业素养很符合他善良地形象。
看着华生处理烧伤的焦急模样,奥斯沃德不经意地笑了笑。
“谢谢你,医生。”
显然,这是一句诚恳地包含谢意的道谢。
但华生真想象不到,这句话会是从奥斯沃德嘴里说出来。
倒不是说奥斯沃德女士有多么倨傲无礼,而是他总觉得这和他以为的大相径庭。以至于他此刻的表情就像见到了尼斯湖水怪那样,惊诧无比。
奥斯沃德是个聪明的女士,并不知道华生确切地想法,因此对于华生地行为会错意了。
她看见华生露出错愕地眼神,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相信这位善良诚恳地好医生,沉声回答。
“他的名字是金·莫里亚蒂。”
“看在上帝的份上,别管那该死的莫里亚蒂了,你想让自己的手废了吗?这种面积的烧伤这肯定会留下疤痕!”
奥斯沃德怔怔地盯着华生看了几秒,眼神又滑向试验台显微镜旁地小罐液体。华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拿起瓶子看了看标签。
“谢谢配合,顺便一提,水龙头在哪儿?”(注2)
……
红柚色的木门并没有合上,它半开着露出了杂乱的会客室的一角,屋内显然不是什么乐观的场景。
长沙发的一角书和刊物混乱地堆放在一起,修着暗纹的橙色窗帘下,杂乱地摆着装着不知名固体的玻璃罐。茶几上放满了试管架,正中间还甚至摆着一把火焰喷枪和装着眼球的草莓罐。
华生打开会客室地大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而后耸耸肩对这糟糕的情形表示接受良好。
是的,他早该习惯福尔摩斯先生对于室内物品布局地随意了,他所到之处就像是被维京人扫荡过那样,没有丝毫条理可言。(注3)
“你出去干什么了?”
看见对屋内这番杂乱情形视而不见,反而是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椅上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华生吐出一口郁气,走到电脑面前坐下没有说话。
等察觉到夏洛克一直盯着他不放,才想了想回答:“约会……原本”
“哦,我刚才在找你。”
“多久之前。”
“半个小时前。”
“我一个小时之前就出门了。”
“是吗?我没注意。”
华生想起他出门前特地向夏洛克打了个招呼,而后干巴巴地回答一句:“好吧”
“希望森莉不会对你的新女友有意见。”
“她的名字是莎拉……你是不是动过我的电脑?”华生按下笔记本的开关,看着开机提示不满地询问:“而且,你为什么以为我有了新女友?我可不认为我能脚踏两条船,介于照顾伟大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已经让人忙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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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醋酸是弱酸,可以中和烧伤后的酸碱性,减缓强酸灼伤皮肤的伤害。
注2:被强酸灼伤后,必须要用流动水冲洗至少20分钟。
注3:维京人是北欧海盗,从公元8世纪到11世纪一直侵扰欧洲沿海和不列颠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