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兴趣了解此类……过于感性地词汇。”
言辞间停顿了片刻,华生猜想,奥斯沃德刚才一定是在绞尽脑汁地想描述这个她所无法理解的词汇。
她说话方式和夏洛克很像,但却不完全相似。夏洛克有时就像一个浑身上下粘满尖刺地刺猬,刻薄地指出各种不合情理的细节问题,并且丝毫不注意场合。这位小姐显然用词温和一些。
但或许也像这位女士描述地,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就像通过外界刺激,产生的一种被互相需要的状态和心理需求,说到底这只是人的主观意愿。
夏洛克总是说,少了这些主观上无稽的东西,地球还是会一样运转。或许他们这类人,正因为太过聪明,所以表现得就像被人剥夺了情感。冷眼旁观着主观意识带来地刺激,游刃有余地控制自己的情感阈值。
果然这话一提,这位男士语气立刻干瘪起来,他不太得体地翻了个白眼。沉默了一阵之后,侧过身靠在奥斯沃德的试验台旁,报复性地把桌子上的实验仪器撞得叮哐作响。
“好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戏剧性的东西。年轻人时尚你总是理解不了,我完全能够理解,毕竟你已经上了年纪……工作感觉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我记得你在技术部上班,常人的生活怎么样?介于你现在浑身上下无一不叫器着我是一个Gay。”
尽管华生并不知道奥斯沃德是怎么推断出这个男人的性向,但他还是能感知到奥斯沃德说起这句话时,语速提得很快。
在方才短暂的交谈中华生得知,她说起话和夏洛克地囫囵不太一样。
夏洛克说话像枪炮一样,让人应接不暇,任何字句中都没有透露情感表达,更像是精密地机械。
奥斯沃德不同地方是即使她的语速很快,但咬字却很很清晰,有些字眼抑扬顿挫地,常人说起来可能会有些跨时代的矫情作态,但她的发音和用词却很现代化,调和了言辞中古旧缓慢的用调,以至于听着只觉无比优雅。
但可以听出这一句话,奥斯沃德是明确与平时不一样,得益于他地室友,华生已经习惯于揣摩聪明人的小心思。
因此,华生知道奥斯沃德一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淡。
另一处,从腔调和声音大小来看,站在他对面的这位先生,又反之过于夸张,甚至有种戏剧性的荒诞不经。
这可真是怪异地情形。
“嘿,女士,矜持一点!这样很不讨爹地喜欢。”
像是为了验证华生的想法,这个男人此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反驳这位小姐!
奥斯沃德觑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似是询问却又有几分肯定地意思.
“你知道我是谁?”
十分怪异地问题,华生想,他们之间一定有一个无法宣诸于口的秘密。
这位男士瞪大了眼睛张嘴,突然做出一副惊恐夸张地表情。
“天哪,Jim知道了什么?他怎么知道的!不不不,别这样看着我小姐,你会吓到我的。”
接着就像是发现了金库一样兴奋,又转过身贴近奥斯沃德,说了句让人咋舌的话地。
“喜欢我给你发的调情短信吗?”
华生心想,这指的是刚才的“ Killer ”吗?
这可真是荒唐。
“你这身隆重装扮显然不是为了针对我。而你现在这话的意思,是又不打算当Gay了吗?”
瞧瞧,多么犀利地言语。
很难想象这是这位女士说出的话——
这时候,华生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与这个男人交谈时,奥斯沃德就没打算维持平和地态度,气氛总会有些剑拔弩张。
并且华生很确信,他在这位小姐的眼中,看见了对这种轻佻态度的反感。
其实这话并不算露骨,但她看起来不太能接受这位先生的说话方式。华生猜想或许她出身名门,从来没听过这类调笑地话,但她看起来却不像个严肃古板地姑娘。
华生只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见奥斯沃德不接话茬,男人失望地瘪了瘪嘴。
“我亲爱的小姐,你可比“他”要无趣多了。”
接着,他又露出一个龇牙咧嘴地扭曲地大笑:“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哈!维系情感地社交活动,我喜欢这样戏剧化的剧目。”
“不需要先生,请停止你无聊的把戏。”
“无聊?不不不,你这是在侮辱我!相信我会让你感受到有趣的,Both of you。”
男人的语气比之前一刻更加轻柔,但华生却背脊发凉,他无法去深究这个男人的意思。
还来不及细想,那边那个男人急切来回踱步地脚步声传来。
他像是在思考什么,继而一惊一乍地高呼了起来。
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神经失常地人。或者说,他只是想要让别人把他看做是神经失常的疯子。
“啊!我想到了,就用我们可爱地夏洛克小姐论文中所提及地。我想想是什么来着?霍克斯理论公式!多有趣,通过观察推测下一个案发地点。或许我该想想这个N次的数值改怎么设置,才会让我兰妲姆数值适合我的小甜心。我想——这或许就不会感到无聊了对吧?”(注1)
“我想这与我无关。”
相对于奥斯沃德的镇定,男人却是摇了摇头,满是痛惜委屈和哀求,仿佛一个祈求朋友关注的可怜孩子:“No,no,no……别对我这么冷漠。”
奥斯沃德似是耐心告窑,她厌烦了男人的故弄玄虚,郑重地再次重申道。
“我再说一遍,请你离开。”
奥斯沃德地严厉回复让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男人怔愣片刻,促然诡谲地笑了笑,慢悠悠踱步到奥斯沃德身边。
站定。
忽然——厉声怒吼。
“Say it angin!!”
他反复无常地行为让人捉摸不透,自然谁也没有任何防备。
奥斯沃德衬衫地棉质面料触碰到苛性钠的一瞬间,立刻被浸湿。火焰般的灼烧感立刻从手臂席卷而来,神经末梢诚实迅速传达了对疼痛的感知。(注2)
奥斯沃德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但她没有惊呼,只是平静地,脸色苍白地盯着男人,那样子就像她手臂上只是被淋上了一些水。
只是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古井不波地表情。
“上帝!离她远点!”
顾不得多想,华生见此立刻冲进来,从大衣地口袋中拿出枪指着男人。
以两人的观察力,自然都知道华生还没走,男人听见华生的突然发难也不惊讶,只转身顽皮地吐着舌头,就像做坏事被抓包地孩子。
他双手举起,把掐在手指上的玻璃瓶轻轻一松。
——砰!
瓶底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立刻四散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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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霍克斯公式,类似于泊松分布,这个公式有些改变。它的有时间作为变量,因此这个公式更加倾向于在盗贼作案后,通过数值来计算频率。其中V表示兰达姆数值,这个是一个希腊字母。此公式是通过时间的提高,影响变量得出结果,用于刑侦中。
注2:苛性碱是强碱溶液,此处是苛性钠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烧碱,强碱会灼伤皮肤,破坏蛋白链使细胞组织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