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
白芨我明明下令惊马之人是花垣城二郡主陈楚楚,怎么突然变成了三公主陈芊芊。
金冠华服的男子虚弱的倚着桌沿,英气的五官此刻愁眉深锁,略显苍白的面容上,阴郁之气越发的浓重。

一手捂着心脏处,一手掩唇,薄唇间不可抑制的吐出两三声轻咳。
韩烁咳咳,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与陈楚楚有所瓜葛,许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闻言亦是面露凝重的白芨,恭顺的蹲在了韩烁身旁,小声说出心中的猜测。
白芨难道是花垣城主?
韩烁此事尚未可知。
白芨少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韩烁无谓的冷笑着,沾了茶水的指尖在桌案上滑下三横水迹,又擦去最后一道,重新变回个“二”字。
韩烁顺水推舟,既然她那么想跟我成亲,那就如他所愿,今晚毒杀陈芊芊,先扫清这个障碍。随后按原计划扶持陈楚楚上位,利用她夺得龙骨,待我拿到花垣秘宝,届时点燃狼烟,挥师南下,一举攻下花垣。
韩熠兄长做事依旧如此不小心。
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的少年,冷漠的看着面色阴沉的韩烁,根本用不着特意打听,玄虎少君入城当日遭三公主当街抢亲,那壮观的场面已经被编撰出三十八种版本传遍了大街小巷,每一个版本都是描绘的有声有色的。
白芨面向负手而立的少年,恭敬的拱手施礼。
白芨小殿下。
看也没看白芨,韩熠只直直盯着韩烁,四目相对,韩熠也未收敛眼中的不认同。
韩熠花垣城主向来偏爱陈芊芊,无论陈芊芊因何而死,兄长既在花垣,就是砧上鱼肉,花垣城主若要兄长陪葬,无论什么理由都可以,毒杀一事,兄长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白芨小殿下,也不能就这么让少君送羊入虎口吧。
敢把兄长比作羊,白芨这关心则乱的还真有些离谱。
韩熠兄长来花垣便是使了美男计,还想全身而退吗,更何况,谁占谁的便宜还未可知,陈芊芊虽行事暴戾,却也是难得的好容貌,不比陈楚楚差,兄长也不妨耍耍手段,将二人一同拿下。
知道韩熠话中并非全无道理,此次玄虎佯装战败就是为了他出使花垣顺理成章,从一年前,韩熠就已经秘密潜入花垣开始布局,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夺得龙骨治愈他的心疾。
战败如此的屈辱,玄虎都愿为他担下,他也不该过于顾及自身荣辱。
韩烁阿熠,我自有考量。
韩熠此计自然是由兄长决断,不过这次花垣之行皆为取得龙骨治愈兄长心疾,还请兄长日后行事更加谨慎,免得辜负为弟在花垣受的这些委屈。
韩烁阿熠,你如今在裴府如何?
韩熠不过是一些端茶递水,洒扫的活计,还难不倒我。
此次韩熠来就只是为了提醒,也不愿再多留,纵身利落的跃出了窗子,白芨几步上前,小心的探着脑袋看向稳妥的落在小巷中的少年,轻声掩上了窗。
白芨小殿下这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韩烁无奈的叹了口气,阿熠到底是个面冷内热的性子,终究是他欠她良多。
韩烁她有她的苦衷,待我夺得龙骨,攻下花垣,便将花垣城送给二弟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