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跃上墙头,足尖一点,飞身落进院中。负手而行的少年晃悠着手里的美酒,轻车熟路的穿过偏僻的小院,回到自己房中。
在裴府混了一年,不知是不是怜惜她年幼,韩熠在裴恒身边好歹也混了个贴身小厮的位置,平日里就住在裴恒院中的耳房里,随时等着裴恒吩咐。
此刻,耳房之中,一与韩熠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正乖巧的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本书,读的认真,乍一转向正翻窗而入的韩熠,连忙起身站得笔直。
白术小殿下,见过少君了?
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凌厉的眉眼,男子故意缩小的身形慢慢舒展开直到比韩熠足足高了大半个头,韩熠看着自小陪着自己长大的人,才难得的有了些笑脸。
随意的斜倚着桌案,韩熠仰首又饮了一口美酒,轻应了一声。
韩熠嗯。
白术低着头倒了一杯茶,连同着桌上的点心一同推到了少年手边,韩熠初识杜康,时不时便爱饮上几口,不过如今时局特殊,清茶和点心可以淡去少年口中的酒味。

白术方才花垣城主命人来裴府宣了旨意,明日陈芊芊与少君大婚的祭天祷文,由裴恒撰写。
听着白术的禀报,韩熠微微一笑,手里捏起一块点心送入口中,与此同时,眼底也溢出了些许兴味,花垣城,谁人不知,花垣第一美男裴恒自小许了花垣城三公主陈芊芊。
韩熠花垣城主果然是个妙人,这也不知是安抚还是施压,让裴恒亲自撰写自己未婚妻子与他人的祭天祷文,真是有意思。
虽说世人皆知,玄虎少君身患心疾,活不过二十,兄长如此示弱,可花垣城主也不是个笨的,此次兄长前来,花垣城主定是会万分警惕,如今兄长招惹上陈芊芊,真不知是吉是凶。
韩熠安插在月璃府的人留下几个,不要完全转交兄长,兄长行事说得好听是果断,说得难听就是武断,万事留一线,以防万一。
白术是。
韩熠指尖无意识的敲了敲桌面,兄长忽略的地方,她这个做“弟弟”的总要替他找补上。
韩熠这几日,让那些人好好盯着,月璃府中的那位,事无巨细通通上报,只等此次大婚尘埃落定为止。
白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