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在码头分道扬镳的几天后,萧白一行回到了凤鸣山庄,却又逢慈湖赵太守登门拜访。
因为萧岚的缘由,加上心知肚明皇帝将凤鸣山庄虎视眈眈从没有放弃过安插眼线,最近又有如烟馆的罗素素算计他们在前,所以萧白对官府芥蒂更深,心里很想将赵太守拒之门外,然而,他不能。
半个时辰后,他跟秦流风恭敬地送走了来客。
“你不得不走这一趟。”秦流风略有些烦躁地持扇柄反复拍打左手心。不是询问,而是下了结论。
“是 ,皇命难违,避无可避。”萧白也轻皱了眉头。
“听赵大人的言外之意,宫里暗示此行既是安全带回二公主,也是让我们趁机打入南诏五毒教,扼其七寸以防止战争又起,防止漠北趁火打劫,所以……”秦流风展开扇子遮了下半边脸,话没往下说,眼神却是盯着对方不放。
“所以,国家面前也无所谓白道黑道,须得用且一击必中。所以……皇上这次是默认了凤鸣山庄跟千月洞的合作。”
“如今回想,南诏蛊人几年前恐怕就已经零散地出现在中原,所以各地才会奇闻频出。此事棘手,上官秋月擅毒才好以毒攻毒……”接下去的话却有些灭自己威风了,秦流风收了扇子换了话题,“事关重大,我必是同你一道,嫂夫人那里你得好好交代。”
萧白愧疚更甚。
“这些日子你嗜睡得厉害,为夫派人去八仙府请李渔来看看可好?”
晚饭后,萧白担忧地打量着靠在床边的风彩彩说。
”我不要紧……赵大人来所为何事?”风彩彩直起身问。
“皇上传密旨说二公主私自出宫可能去了南诏。”萧白皱着眉头说。
“皇上是要你去寻人?”风彩彩凑过去抹平了他的眉头。
“又要离家远行,你和孩子们……”萧白拉住风彩彩的手,心情溢于言表。
“不必担心家里。只是那边瘟疫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从南边的客商那里打听到,瘟疫已经退了,朝廷解了禁。”
“那就好。”
是夜,从前的春芳阁而今的青松阁里,萧竹正在灯下擦拭他的琅琊刀。
萧白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儿子擦拭完毕将刀归鞘。
“琅琊刀可用得习惯?”萧白问。
“爹,第二招翩若惊鸿我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明日可否为孩儿解惑?”
“好。但是过几日为父要出门远行,青衣派的范长老来西苑客居,你若修习遇到壁垒也可以去问他——剑法刀法自有相通之道。”
“孩儿明白。”萧竹点头。
“你娘怀着身孕近来身体也不太舒服总是卧床,你要时时关心、特别留意。”萧白接着又问,“婉儿的越女剑法如何了?我今日没见到她?”
“您不知道玄苦师太前几天带着姐姐去三圣庵了吗?”
萧白沉默了片刻说:“这一趟折返未必能赶上你们六岁生辰,生辰礼年前再补给你们。”
“好!”
“天色已晚就不要再看书了。”萧白忍不住叮嘱。
“好!”
“你休息吧,为父走了。”萧白转身离开,回想起不在庄内的女儿有些五味杂陈。
因为从陈浩南那里偷学了落梅掌还得意忘形毁了一棵梨树,上官小星被罚进冰谷修习寒冰决。
“好冷……不行,我得专心……”千月洞冰谷里,上官小星一边念叨着一边气运丹田,呼吸吐纳间,将寒冰诀运转了一个周天,这才感觉没那么冷了。
“可是耐不住了?”上官秋月不知进来看了多久,语带奚落。
“哼!”上官小星还在赌气。
“拿去!”说着,上官秋月将一本书扔了过去。
“《千毒经》?你之前不是不让我看?”上官小星提出疑问。
“每日抽一个时辰来背,允你一个火盆。”上官秋月背起手临走时又说,“不要在别家的功夫上浪费时间,寒冰诀熟练了,爹就教你寒心掌!”
“小星……”春花一边给快两岁的上官小旭喂食苹果片,一边无意识地啃了几口——她想大儿子了,不过一天半的功夫,她已经开始想念,可是没用,儿子的教育权大部分归上官秋月反对无效(他已经对上官小星目前的武功进度感到严重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