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敌方新派出的兵士不惧兵器能以一敌十,而且……而且头被砍掉了也可以行动自如……看似……有妖法!”斥候向主帅帐中的一众首领禀报前线战况。
“荒唐,头都没了如何再战?闻所未闻!”袁兴发用力拍着桌子大喝一声。
“南诏人善毒善蛊,恐怕真有玄机!”郑廓猜测。
“那如何是好?”
“火攻!”郑廓掷地有声。
命号角手吹前锋后撤的号令,然后站在瞭望岗上的旗手取出黄黑两面旗先后挥舞了几下,盾牌兵和长矛手列阵最前沿,他们紧张地同对面杀不死的高大怪物保持着距离,一旦对方往前冲击,两名盾牌手举盾猛顶,两张盾牌的间隙就会伸出一柄长枪向前猛刺。
但是对面的怪物任凭被刺的鲜血横流也一步不退,他们的血也是有毒的:溅在皮肤上很快就会如火烧一般燎起一片疹子;不小心溅入眼睛的更恨不得用手去抠自己的眼珠。
黄旗再挥动几下,这时队伍里有人大喊“蹲”,于是盾牌手半蹲,这时他们身后站出来一排手持火箭的弓手,“放”字刚落,就见对面的怪物顷刻间被扎成了着火的刺猬。
怪物们的皮肤遇火开始抽紧,小一会儿就脱相得皱皱巴巴。
大军还没来得及欢呼,只听“嘭”的一声,怪物竟然整个人炸开,血肉四溅。
“报,敌方那些怪物自爆身体,我军前线伤亡惨重!”斥候再报。
“主帅,此时便是无计可施的紧急关头,不如速速打开月妃娘娘大军开拔前交给您的锦囊吧!”郑廓急迫地提议。
焦头烂额的袁兴发从桌上打开一只锦囊,然后吩咐伙头兵从粮草中找出两个被标记的麻袋。
“蛊都有雄雌之分,如若碰到蛊人,将我配制的雄雌粉撒出去,蛊人身上的蛊便会躁动,再也无法维持原样了。”皇宫里月妃在跟皇帝解释锦囊里的妙计。
“幸得月妃相助,我大军将士可以少些伤亡。”李承熙语露感激。
“皇上,让战争快些结束才能避免更多的伤亡。”月妃犹豫了一下才说。
“你已不再是他们的圣姑了,你是朕的妃子。”突然有些不悦。
“是,臣妾谨记。”月妃曲膝行礼。
“罢了,我还有公事要办,下回再来看莜儿吧!”李承熙带着仪仗离开。
没多久,床上生病的女孩睡醒来怯怯地问“母妃,今日父皇会来看我吗?”
月妃一把抱起女儿泪流满面。
过了几天,宫里传出前线大捷的线报。
“不得了,听说绵贵人宫里的岳公公突然疯了,抓谁咬谁,那眼神可怕极了!”一个小宫女在假山后面跟另一个宫女咬耳朵。
“彩春,你过来。”月妃直接点了她的名字。
“娘娘恕罪,奴婢不知娘娘在此……”小宫女赶紧下跪求饶。
“你说说那个岳公公什么地方吓人?”月妃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他的眼睛通红,就像……像得了什么怪病。”
“他人现在何处?”月妃又问。
“连续咬伤了好几人,已被金吾卫押到内务府了。”
“好,稍后你带我前去。”
“可是娘娘……是,奴婢遵命。”彩春暗暗叫苦。
果然是失心粉,来的是谁?——月妃有些心慌意乱地吩咐一个将士将瓷瓶中的血喂给被捆住但不断嘶吼的岳公公。没多久,后者果然平静下来,眼睛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却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第二日,“什么?月妃和宝玲公主双双失踪?!”皇帝大怒。
“皇上饶命……奴婢醒来发现身上外裳被脱整个人躺在公主的床上……而且……娘娘还留下了一只盒子。”
“还不呈上?”富公公走近开口。
“是是”宫女将东西递给富公公。富公公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后又嗅了嗅味道,侧身打开一看,就看见了盒子里的一封书信。
李承熙拿到手里一读才知月妃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五毒教的人再次潜入皇宫,她为了引开目标所以带着女儿逃宫,但留下了用自己的血所制的如意丹以备皇帝所需。
“传金吾卫!”皇帝下令。
耳提面命了一些换防事宜后,皇帝无故责罚了一个看似有些懈怠的金吾卫兵士。是夜,又因为久未翻牌子前后收到了三位妃嫔送的吃食,他发了一顿火。
“都一样,这些女人一天到晚的算计,当朕是什么?当朕是块儿肉,都想咬一口!”皇帝突如其来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他站起来伸手将桌上的碗盘大力挥到桌下。
“啪啪啪”的接连脆响吓得御厨总管浑身发抖。
谁知“哐当”一声巨响——原来皇帝犹不解气,竟伸手掀翻了整张桌子。
“陛下息怒。”富公公出声劝道。
“滚,都给朕滚!”皇帝指着门喝道。
三人倒退出了房间。
待阖上门,富公公和门口的宫人对了几个眼色,然后领着御膳总管走到墙角才说:“喜善,咱们做奴才的可要知道轻重……”
“我这人睡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请公公放心。”御膳总管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
“好,小桂子,送喜公公回去。”富公公吩咐。
待他二人走远,阴影处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富公公低声对他说:“告诉殿下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