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南边逃难的流民涌入江陵,上官秋月耐不住春花的软磨硬泡同意他们去最近的广全寺施粥。
“干娘!”上官小星愉快地向对面缓缓而来的风彩彩一行挥手。
“你就是上官小星?”一脸小大人模样的男童走上前问。
“你就是萧竹?”火药味十足的不答反问。
“我是萧婉!”一个粉装女童出来调停,只见:她头顶用丝绸裹出来两团花苞,上面分别插了几朵黄色的野花,樱桃小口,娇俏的小脸,显得格外活泼可爱。
“小星五岁了啊!”施施然跟在后面的风彩彩走来摸了摸上官小星的头顶,不免感慨道,“长得真快,干娘有两年没见过你了!”
“干娘——”顺势搂住撒娇。
“小星,你丢不丢人?”春花远远赶来斥责儿子。
“娘你不过是吃醋我抱干娘不抱你!”
“谁稀罕!我是怕你把你干娘的衣裳蹭脏了。”春花毫不退让。
“哪里脏了?”
“你上午练完功就没有沐浴更衣。”
“女人才一天到晚换衣服,我是男子——”
“男你个头,你不过一个小鬼!”
“爹爹不在,我可不怕你!”新一轮口水战开始。
“好哇……你这次完了,你别想再吃我做的雪芋圆。”春花生气了。
“不吃就不吃,反正你做的也没有老刘记的好吃!”
他母子俩的日常互怼把一旁的风彩彩三母子看得目瞪口呆。
“好,你说不吃的,抹茶杏蓉糕也没你的份了!”春花使出杀手锏。
“我错了……”果然上官小星立马投降。
“哈哈……”第一次看到上官小星吃瘪的萧婉乐出了声。
“娘,干娘和哥哥姐姐都该饿了,斋菜尚早,不如……不如把你做的糕点拿出来大家分食吧!”
“可以,不过没你的份!”春花摇了摇手指。
“娘——母亲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上官小星做着心理建设。
“干娘,您就原谅小星吧,要不我把我的那份让给他?”萧婉拉住春花胳膊求情。
“好吧,看在婉儿的份上,你还不谢谢人家?”春花没好气地点了点儿子的脑袋。
“谢谢姐姐,姐姐真好!”上官小星诚心道谢。
客房内,春花摸着风彩彩的肚子轻叹:“你竟然又要当娘了!”。
“是啊,这一胎来之不易。”想到这几年与萧白的聚少离多,风彩彩十分感慨。
“想好名字了吗?”
“如果是男孩就叫萧文,如果是女孩就叫萧婷。你呢,还没有消息?”
“我跟相公说好不愿再生,虽然我想要个女孩。”春花直言。
真是离经叛道——风彩彩笑笑不语。
用过斋饭,上过香,风彩彩一行便要告辞。
就在萧竹萧婉将将登上马车的时候,不知哪儿来的一镖刺中了马臀,马儿带着车厢疯狂地向前奔跑。
“竹儿,婉儿!”风彩彩恨不能飞身去追。刘悬提气追了上去。
“寒铁衣!”春花急得大喊。
这时,却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原来是三个女子从附近的树上抛下——她们本有四人,其中带头的正在同寒铁衣交手:
树上地方狭小,他二人你拳我脚对了几个回合,女子狡猾如泥鳅,害寒铁衣总也打不到实处。
灵机一动,他假装没站稳掉下树去,对方果然上当,拿着匕首就要刺。寒铁衣却早早掏出了虎头鞭“啪”的一声就狠抽了对方一鞭。
本要再抽,他余光却看见原先马车的地方,网子下面的春花风彩彩正拼命挣扎,而三名刺客正同凤鸣山庄的弟子兵刃相交——后者明显节节败退。
他落地时虚点一步,飞身去抽网子却没有抽碎。
“哼,千巢蛛网可是一般兵器能破的?!”刺客一边踢飞了凤鸣山庄弟子,一边语带嘲笑。
就在这时,从树上下来的女子用火折子燃了一根香插在地上,而后取出一管翠绿的短笛呜呜吹了起来。不多久,竟从四面八方游荡来各种颜色、大小不一的蛇,眼看他们密密麻麻就要将众人包围。
寒铁衣一边帮网下之人脱困,一边挥舞起虎头鞭妄图驱赶四周的蛇。然而蛇的数量实在惊人,已有不少爬到凤鸣山庄弟子的身上咬得对方鬼哭狼嚎。
原本负责施粥的月仆听到流民的呼喊,于是在外围用刀剑去斩那些蛇,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仿佛只是一场待众人气力耗尽的时间战。
另一头,上官小星在马车失控时早已跟着跳上了车厢。一路狂乱的颠簸,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将萧婉紧紧护住。
待马车逐渐平复下来,却不见赶车人驱马回还。
萧竹和上官小星对看一眼,萧竹出声大喊:“柳伯,我想小解。”等不到回复,萧竹便抽出车厢里的宝剑隔着薄薄的厢板一剑刺向前面。
拔剑的功夫,赶车人人已从孔洞里塞进来一枚点燃的弹丸,不多久就听到人倒在座位上的声音。
不过小鬼几个——赶车人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