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附近出现了一位自称“天命道人”的高人,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参紫微斗数,懂八卦风水。他并不拘泥于某个厅堂,而是专门去豪门大家的后门附近转悠——他举着一根幡,赫然写着自己名号,见到进出的仆妇小厮就热情地给对方算近期的运程,十回九准,仆妇小厮们觉得厉害便将此事禀报给主人,主人面见后或趋吉避凶或有所裨益……渐渐的口碑就在江陵附近慢慢流传开来。
有一户米行最近第一次接到由南向北的大买卖,主人有些不放心,于是请到“天命道人”前往卜卦。
在得到宜陆路不宜水路的提醒后主人重金酬谢了他。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米行老板带一众伙计们被人抢了米粮马匹杀得几乎全灭。
官府去探,从一个将将没气的伙计口中得知对方头戴红头巾、穿一身红黑短打——正是流沙帮的打扮。
官府这下也犯了愁,流沙帮游动作案,一向只抢不杀,这次又是为何破了规矩?于是,他们找上了凤鸣山庄的萧白。而另一面,流沙帮的老大晁天宝也不明所以、浑身是冤,他找到了与凤鸣山庄明敌暗友的千月洞上官秋月。两厢核对后将此事的疑点归到了“天命道人”身上——可惜那人自事发起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有人传言说他去了南诏。
山高路远,上官秋月刚刚喜获麟儿哪会管这样的闲事,于是甩手拒绝,无奈之下,萧白带着刘悬等人去了南诏。
一路寻访道观跟客栈,最后竟听说天命道人最后出现在南诏国一家名叫如烟的妓馆之中。
“怎么?客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萧白昏昏沉沉酒醒而来,脑海里浮现出昨日探听消息结果被对方灌酒最后人事不知的场景。
“你……你我……”萧白慌乱不安地上下摸索,待看到凤鸣刀就在桌上时,才吐出一口浊气说:“姑娘,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寻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为我而来……不过睡了我一宿,花酒钱是不是该……”身穿金丝缫红衣的女子媚眼流波盯着他不放。
“不可能!”萧白定下心神,“我修的是纯阳内功,如若……必定有所感应,你为何捉弄我?”
“哈哈哈……还真好玩!”女子大笑拍了拍手,这时推门进来一窜“粽子”——原来是刘悬等人被捆住双手连成一排。押送的明显是个南诏当地人——上额宽大,颧骨突出,下巴有棱有角且蓄须。
“想救他们吗?”女子把玩着自己的指甲问。
“你如何才能放人?莫不是仗着我不愿硬来?”萧白怒斥。
“硬来?那也要硬得起来才是……呵呵呵……”女子调笑道。
萧白将凤鸣刀拿在手中眼看就要拔刀,这时女子下令:“放了他们!”于是被松了绳索的刘悬等人走到萧白身边。
“不如我们来谈合作吧!”女子示意手下退出房门,在圆桌前认真坐定。
“我来南诏是为寻人,本不欲多事!”萧白耐心解释道。
“这件事正是同天命道人有关,你想不想听呢?坐吧,你也该渴了!”女子眼神示意,同时伸出挂满金丝细镯的纤纤玉手取了茶杯倒了茶。
“盟主!”刘悬担忧地提醒。
要么不信,要么尽信,举目无亲,在人家的地盘上何不潇洒一次。于是,萧白真的坐在她对面的圆凳上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好,萧盟主果然豪爽!”
“废话少说,合作什么?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份的?”萧白疾问。
“流沙帮常年流窜作恶,皇上早有除恶之心,那米行老板只是鱼肉之身,怪不得他人。天命道人交给你也无妨。不过……”女子故意停下来等萧白反应。
“皇上要我做什么?”萧白终于想明白了。
“南诏王蠢蠢欲动,今年遣往上京的使者是带着减少朝贡的指示而去,皇上命你杀了使者将此事嫁祸到千月洞头上。”
“不可能!”萧白毫不留情地拒绝。
“你们背地里果然是一路人马。”
女子不听他辩解又说,“皇上说这件事你不肯做就罢了,那你就去临近南诏的彩石城调查孕妇无故失踪一事。”
“可有什么线索?”萧白又问。
“大约一年前开始,彩石城开始陆陆续续有刚怀孕的妇人被抓走,被抓几天后妇人会返回家中,问其内情都语焉不详,这些妇人时常会半夜起来四处梦游,到了白天又全无异样……然而,她们的孩子要么胎死腹中,要么缺手缺脚,要么出生没几天就夭折了。”女子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又接着说:“皇上派密探调查,调查的人石沉大海,消息一无所知。你怎么说?”
“好,将天命道人的头拿去祭米行老板一家。此事我凤鸣山庄定会查个明白。”萧白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