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王妃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衷心的老仆收到消息劝说。
“走不了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若逃了,我的女儿我的外孙怎么办?我的父母怎么办?只希望皇上开恩不要牵连到他们……”王妃自言自语。
“都是那个贱妇做的好事!不如让老奴现在就去结果了她!”老仆恨得咬牙切齿。
“王爷也容不下她活着,不必脏了手,让他们狗咬狗!”王妃冷笑着。
“大哥你现在去端王府做什么,端王府涉逆,你……”属下犹不死心地拽住萧连的袖子。
“对不住了!”萧连以手刀砍晕了对方,然后将身上所有的银子掏出来放在他身下,又取了些稻草将他藏好。
离王府越近,萧连的心情就越好,在跨入大门的时候,刚好金吾卫也赶到将王府附近。
他不可遏制地放声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小厮丫鬟们乱作一团,有抢东西的,有拉扯吵骂的……就像一出大戏,各方人马纷纷亮相。
他笑着找到了萧岚的房间,正赶上李景逸逼她上吊自尽的一刻。
“大胆,你是何人!”郑廓举枪拦住了他。
“真是热闹,你们都在,那我要好好唱完我的戏——去把你家三小姐叫来,就说何仙姑的铁拐李来了!”
李景逸出来看到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痛骂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前院的都是死人吗?”
这时大管家跑来禀报说:“不好了王爷,金吾卫又来包围王府了!”
“哈哈哈……”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萧连又笑了起来。
“你……郑廓,速速将此人拿下!”李景逸下命。
“别动手,我是来传一句话的,皇上的密旨。”
“满口胡言,不必听他的……”
“端王爷,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诗:中山有一人,晚上不燃灯。开口自称王,眼瞎找铁针。”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李景逸脸色大变。
“你们不是一直花重金找我?”萧连微笑着作了个揖。
“荒谬!不必再说了,杀了他!”话音刚落,一身石青色僧袍的李怀萱赶到说“等等”。
李怀萱泪眼婆娑地从下往上打量他,只见对方一身绛红色斜襟旧袄,黑发有些凌乱,束发的墨蓝皮冠倒是极端正,五分像哥哥的脸上起了不少红疹,笔挺的山根旁却有一颗泪痣,再往上便对上了凌乱的眉下一双黑邃无底的眸子。
原来易容了……
突然觉得荒唐,她轻轻地问:“是你吗?”
“堂姐,别来无恙!”又作了个揖。
“你……”李景逸觉得脑袋快要炸裂,他联想到了什么流露出后悔不迭的神情。
“你是连哥儿?”萧岚不知何时站在门边呆呆地望着他。
“引狼入室的蠢妇!”李景逸举手便打。
“我们第一次见面……”李怀萱打算让自己死心。
“没错,是我命人故意在你母亲面前提到宝塔寺的签灵验,是我故意引你们去的……哈哈哈……”为了让她对自己恨之入骨,萧连不惜撇清萧岚本就将计就计打算埋伏上官秋月的阴谋,说罢他仰头对着天上的浮云大喊,“爹,娘,弟弟,你们看到了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给你们报仇了!”
“还等什么?”李景逸示意郑廓动手。
话音刚落,一把尖利的发簪就猛然扎进了萧连的胸口,并连扎了好几下。
“死在你手里,我真高兴!”萧连使出最后的力气抓住李怀萱的手,“你知道吗?我去了那个真上官秋月的的婚礼……是去捣乱的……我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得到幸福的……不是我们……新娘的礼服……真漂亮……你……你穿……”喉咙里的血涌了出来,他挣扎着最后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天空真蓝,是个好天。
“啊——”李怀萱绝望地哭喊出来。
“啊——”与此同时,远在南诏的林幼莲左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右手痛得在血池外来回打滚。
“你忍一忍,修练血毒爪没有捷径可走。”童晟面露不忍所以并不看对方。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圣姑……我是……我是林家余孽,你送我上断头台也比这样生生折磨我要好……”林幼莲哭喊道。
“阴差阳错,天意难违。”童晟年纪不大却油盐不进。
“我恨你,若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满头虚汗,嗡嗡耳鸣的林幼莲放着狠话眼前突然一白,终于疼晕了自己。
“圣姑,希望你幸福!”童晟的视线仿佛穿过了厚厚的石墙看到了那女子无拘无束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