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数月,于凤鸣山庄再见到风彩彩,后者已是大腹便便。
“彩彩”春花忍住了跑过去的冲动,待走近了才说:“太久不见,真的好想你!”
“这不是见到了?我很好。上京好玩吗?”
“好玩儿,可好玩儿了。哥哥经常带我逛街,上京好吃的不少:有红焖蟹、烤鸭、翡翠虾饺、鱼豆粥、酥蜜糕……还有我最爱吃的雪芋圆!玩杂耍的也很多,彩彩你可见过狗和猴子跳火圈?”春花说起
“这么精彩?”风彩彩好奇地问。
“是啊,还有喷火的,那一次差点燎到我头发。我跟你说,还有一次,更是伤得莫名其妙,有人蒙眼射飞镖,紫鹃上去当靶子……彩彩我们回屋再慢慢说,你别吹风着凉了……春花体贴地带着风彩彩一行往屋里走。
上官秋月看着她二人慢慢远去,这时绿莺跳出来禀报说:“属下接到消息,上京珍宝阁老板被判斩首,月底就要在菜市口行刑。”
“怎会这么快?又不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上官秋月微微皱眉道。
“似乎是将码头棺材那事和珍宝斋强行扯在了一起。”
是端王府的倒打一耙还是漕帮的反弹?上官秋月暗忖。
“恐怕皇帝知道个中真相。”绿莺又说,“据胭脂铺的传信,李怀源已被皇帝下旨禁足反省。”
举重若轻亦或者欲擒故纵?
上官秋月依然只是聆听。
“红鸾传信说叶尊主已与湘东府的白大人勾结有所行动。”
“知道了。”
“公子,是否要属下潜入地牢去灭口?”绿莺出于杀手的惯性思考。
谁知上官秋月却说:“月底你随我去劫法场。”
公子的心越来越软了……
绿莺心情极度复杂地看着上官秋月远离的身影。
郭县一家客栈
“一臂带有夹板之人……是有这么一个,但他上午已退房了。”客栈老板回答说。
“他多大年纪?相貌特征为何?”
“你们住不住店啊这么多问题!”老板埋怨道。
“老板,帮个忙,此人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我们必须找到他!”说着,秦流风递上了一锭银子。
“早说嘛……”老板接过银子又说,“那男子长着一张马脸,个头与你们差不多,看上去斯文但手背关节却磨有老茧,他自称姓杜……这样吧,我画幅画像与你们!”说完草草几次笔画完之后交给萧白秦流风二人。
“那他离开时可说了什么?”萧白突然问。
“哦……他问了我车马行的方位——你们可要快点了!”老板提醒说。
飞奔到车马行得知那人去了邺城,于是他二人也动身转回邺城。
晚膳时分,他二人到了车马行一问才知可能被骗,根本没有那人的行踪。
“你终于回来了?”吃得正香的春花看见萧白就一肚子气。
“春花”风彩彩想要阻拦。
“彩彩你让我说!”春花夺回自己的手站起来继续说,“把自家生怀六甲的夫人独自放在家中不管不顾,你的良心呢?为了道义便可以没有良心吗?”
“春花姑娘”秦流风想要解释。
“是,是我的错,春花姑娘你骂得好!”萧白边说边走向风彩彩,一脸愧疚地对她说“彩彩,让你担心了!”
微笑着摇摇头,风彩彩起身盛了两碗汤又说,“先喝口汤暖暖身子,想必你们还没有用膳。”说着,一碗递给萧白,一碗放在对面的桌上,然后轻轻对秦流风点点头。
春花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时失去了斗志。
“你家哥哥呢?”秦流风不怀好意地问她。
“哼”春花想到上官秋月趁她和风彩彩聊天的工夫让紫鹃带话说是去救人,她表面上生气,内心却浮起了层层担忧。
当天夜里,萧白睡得极不安稳,他梦见自己面目狰狞地举着凤鸣刀杀死了上官秋月,然后又向着连连求饶的春花一步步逼近……
“啊——相公!”风彩彩突然大叫起来,瞬间将萧白惊醒,他流着冷汗,快速将对方蜷着的一只脚的脚板来回扳了几下——她脚又抽筋了。
“吵醒你了。”风彩彩有些内疚。
“在噩梦,醒得好!”萧白用手背擦了一把冷汗,重新躺下,又问:“安嬷嬷怎会突然请辞回家?你都快生了……她……”
风彩彩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道:“她家里出了些……丑事,不得不回。别担心,我没事。我娘不是也快到了吗?”
“嗯”萧白少有地将背对他而睡的妻子搂紧了。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两人先后入梦。
(作者注:孕后期需要左侧而睡,具体见百度。)
随着产期的临近,一向冷静自持的萧白也开始坐立不安,所以苦命的秦流风只能替他坐镇凤鸣山庄处理一堆鸡零狗碎的事:譬如查查账簿、参加庄里庄外的喜酒、调解帮派间的火拼、帮忙找失踪的弟子……
恨不得忙到脚跟不着地,一天掰出双倍的时辰用。到晚上,却是一个人冷被冷枕、满心寂寞。
自白道和千月洞维持表面上的平衡,萧白与上官秋月不再争锋相对,与上官秋月有杀父之仇的冷凝便尴尬起来,她与春花也是熟识,她既没有能力也下不了手对付上官秋月,所以,她逃了,一句告别的话都没留下就去了崆峒派。
若不是他们四处打听惊动了她的同门,恐怕今天都不会再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