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哎呦哎呦,哥哥我错了。”春花边推边求饶,“我知道不能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了,下次再也不敢——哥哥呢?”
红鸾“噗嗤”一声笑出来:“夫人吃吧,这碗粥里绝没有放苦瓜干!”
“还吃?红鸾你不算陌生人吧?我真的能吃吗?”春花坐在凳子上纠结地问。
“这是公子专门吩咐属下熬的核桃银耳粥。”
“那就好!”春花端起粥喝了干净。
不吃苦瓜就硬气了,她吩咐正要出门的红鸾说:“那些陌生面孔就别往我跟前凑了啊!”
“是”红鸾无奈地应了下来。
第四天
“哎呀,这自己烤的地瓜就是香!”春花穿着藕荷色的薄袄,无聊地逛到了莲花坞附近,然后看到有人在火堆上翻烤着什么还自言自语。
哪来的烤地瓜?莫名奇妙,肯定有鬼!春花提高警惕打算离开。
“陈星主”两名经过的月仆向烤地瓜那人行礼后走开。
“星主……”春花停下了步伐。
“姑娘,过来一起烤烤火吧!”陈是非热情地召唤她。
“只是烤烤火,我又不吃他的东西。”默默做着心理建设的春花转身走了过去。
“姑娘你是新来的还是客人?看你衣着不像千月洞之人啊!”陈是非一边好奇地问,一边用木棍从火堆里掏出来一只烤地瓜,然后用手扇着凉风。
“还真是香啊!”春花感叹道。
“要不……分你点尝尝?”
“不——”春花刚想拒绝,只听陈是非反悔说“算了,分给你我就吃不饱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说了要分给我的,再说了……东西分着吃才更好吃不是吗?”春花着急地说。
“可……我们又不熟……”陈是非犹豫着。
“你都是千月洞星主了,我们慢慢就会熟的!”春花打了包票。
“说的也是,那……分给你一点儿?”
陈是非一脸小气模样气得春花顾不得烫一把抢过来说:“你看不是还有吗?吃多了放屁可不好,这个归我了!”
“真是土匪啊!”陈是非翻了个白眼。
“你……你快点吃,咱们一起吃比较香。”春花还是有点不放心。
“好,听你的!”陈是非扒拉出另一只烤地瓜,扇了半天,才在春花的催促下剥了皮美美地吃了起来。
春花一看,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于是……
于是她又悲剧了。
“陈是非!你好样的!我记住你了!”春花一口吐出对方精心“炮制”的假地瓜——苦瓜干被一层层用线穿成型后裹了蜜糖和地瓜粉的混合物使其圆润,外面还裹上了完整剥落的地瓜皮。
而被她记恨的人后来多次洋洋得意地跟寒铁衣讲起这个笑话。
十二月,全国各地雪灾不断,湘东城尤为严重,皇上下旨发放官粮。
“不能吃了,吃了也是死!”几户贫民议论纷纷,“这粮霉变了,天杀的,还让不让人活命?”一个说,另一人走过来加入他们却说:“不是老天不给活命,是那贪官故意把坏米发给咱们吃!”
“你这消息可属实?”有人怀疑地问。
“千真万确,就在上个月,就是那姓刘的富商嫁女请流水席的那几日,有人看到粮仓那推着车进进出出的……”
“黑心烂肚的白世忠,狗 官!”终于有人破口大骂起来。
“你别乱来!”有人劝他。
“都快活不下去了,难道你能忍?”破口大骂的人问到。
“要不……去上京告状?”有人提议。
“等你回来家里人都入土了!”又有人加入他们。
“狗官……先杀了再说,不信杀了狗 官还没人管!”有人怂恿着。
“杀!杀!杀!”一变十,十变百,很快,这股抄着锄头铁叉的穷人队伍英勇无畏地冲进了白世忠的府邸。
“你们别乱来,我跟你们说,端王府的萧侧妃是我远房亲戚,你们敢伤我一根汗毛……”被从床榻上拽下来的白世忠又惊又怕、口不择言。
“杀的就是你这狗官!”有人举起从兵卒手中抢来的铁枪一枪就插死了白世忠——可怜他一生勤于算计最后全化为泡影。
湘东府衙被烧,几位大官的府邸被毁,许多富户也难逃被洗劫的宿命。这股因霉变之粮而汇集成军的乱流很快席卷到周边城镇。
“荒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大声质问。
“这……”工部(查了一下历史,户部和工部都曾管过田粮)官员犹豫着不敢开口。
“锵”的一声,一只瓷杯砸碎在他面前。
“湘东有人撰写了一篇檄文,上面说……说白世忠勾结端王爷将官粮换成了霉变的米粮分发给民众,所以……所以他们不得不反……”
“好,好得很!来人,传金吾卫去封锁端王府,如有异动格杀勿论!”